“谁？！”
“难道，这里头有人敲门？”
卫道咳嗽了一阵，并不想探究，起身又换了个位置，他一边走一边揉着左眼，寻思自己今天换位置的次数比几天加起来都多了，还是位置没选好，希望不要再出问题了。
他是真的懒得动。
那另外三个小孩也跟着卫道一起走，卫道到哪里，他们跟着哪里去。
卫道也没多看他们一眼，也没多说一句话。
他只对可能给钱的人递出去一个破碗，喊两句惨。
反正左右也就那些，他没有的要说出去，还得看别人信不信，直接说自己多惨多惨，也有些愿意买账的，不用白不用，既然有利可图，又不害人，凭什么不行？
他又不是一根筋拐不过弯。
非要纠结那些抓不住的东西，还不如一个钱。
“行行好……”
眼看着天上就聚集了一堆的阴云，按时间说，工作的人也出来了，上学的人也该去了，小摊子也过了一阵忙碌的时候，有钱了，也可以休息了，该是好时候，可是没有太阳也就算了，一堆乌云定在头上算怎么？
这是眼看着要下雨？那可就更冷了，昨天大半天都在下雨，今天要是再下一天的雨，未必没有人直接冷死过去。
众人的心情都沉甸甸的。
等了又等，没想到那堆乌云居然没有下雨，也没有电闪雷鸣，总算是好好挨过了一天。
然而黄昏回去，院子里病的人比昨天还多，收钱的还没来，好的人就坐在院子里，看天又黑了，觉得大概不会下雨了，心里高兴了点，大家各自说话。
“去哪？”
伶俐喊了钱二一声，身边是一圈儿人，钱三在墙角昏昏欲睡。
卫道半靠在墙在床上打瞌睡，想睡觉，又不能睡，勉强醒着，让自己不要睡，想着想着就没困意了，又不想起来，还是在歪那里。
钱二往外看了一眼，捂嘴笑道：“趁着收钱的没有来，我有点事想找红儿去。”
说着，她小碎步似的跨过门槛，转个弯就小鹿似的跳没影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钱二摸了摸脑壳，有点好奇，又不能把人喊住问一遍。
万一收钱的突然就来了呢？
钱三的眼睛慢慢睁开，他也有点兴趣。
钱九笑道：“还能是什么？左右不过是情史。”
钱八哈哈大笑。
钱十的肚子咕噜噜响一阵，捂着肚子勒裤腰带：“她回来能带点吃的吗？收钱的什么时候才来啊？！我饿……”
钱二一神神秘秘凑过来，挥了挥手，似乎要说小秘密了，左右看了看，挑了挑眉，使了个眼色，一圈人果然都围了来：“我知道！”
“说吧。”
“我们听着。”
“你若真知道，又是怎么知道的？”
“别扫兴！”
钱二一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笑来，扫了众人一眼，意思很明显，他要吃的。
众人都推钱十，钱十知道情况，不好跟一群人唱反调，微微摇头，颇有些欲迎还拒的意思。
一群人说了些好话，钱十特别肉疼，一边摇头，一边摸裤腰带，再勒一圈，他简直要饿死，然而不给似乎不行，便苦笑着点头，犹犹豫豫：“只有一把豆子，我吃过一半，剩下几颗，不要就算了。”
他说着，慢慢掏出来，手心里几颗青豆子转了转，颜色都有些黑，又脏又不好看，也不填肚子，也闻不到香气，甚至能让某些小孩看见就要丢出去说不能吃。
然而钱二一马上伸手抓了过来，舔着嘴唇笑道：“好说，好说。”
他说着，立刻挑了一颗最好的，丢进嘴里抿了抿，还舍不得直接咀嚼，舌头一转，豆子藏在口腔一边，众人都催他了，他才说：“钱三来了之后不是一直都在到处找人吗？”
“嘿嘿嘿~”
钱二一等笑声落了些，抿着豆子说：“我晚上起夜，看见了。她趁着月亮往外绕，我当她要跑，跟着走了一段，没想到她躲在石头后边等人，似乎没等到，我不跟她等人的，转头要走，怡红院的红儿就发现了我，问我干什么，钱三听见了，他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