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完,房间里安静得仿佛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
季子遇不知何时,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地握着齐苑的软若无骨的小手。
齐苑低着头,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默默舒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抬眼便见到季子遇整个人眼眶发红,望着她的眼神里更是有着异常的执着和深情,她慢慢地将自己手抽了出来,握成拳头。
“故事很好,但是那也不过是个梦,不是吗?”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季子遇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他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隐痛,现在的情况他不是没有想过的,只不过他还是有期待的,期待着她或许也能知道那个梦,或许她也如他一般在梦中和现实中纠缠。
季子遇解释道,“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东西,什么前世今生,但是我就是知道梦里的阿苑便是你,我真的没有骗你。”
语气中的急切像是生怕齐苑不信自己一般。
“那你梦里的程淼呢?那个为杨简生产而不幸身亡的女子,这一世是不是就是安静?”齐苑问眼前人,“若是,你是不是也要对她的这一世负责?”
季子遇的丹凤眼中浮现出些许迷茫,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从始至终他都只想着齐苑一个人,哪怕猜测安静是上一世的程淼,他也记不清梦中人的样子,只是心中略有愧疚,再无其他。
他对其他人好像从来没有多余的心思,谁都经不起他心中的波澜除了齐苑,他冷酷地回道,“除了你,其他人都与我无关。”
齐苑皱了皱眉,望着他的神色似是还是那个温柔可亲的人,但是说出的话却比这冰城的温度还要冷,“季子遇,无论你的梦是真是假,它也只是一个梦。那是属于杨简,属于李长安的故事,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既然你能不承认程淼,那么或许李长安也不算什么,不是吗?”
面对她的质疑,季子遇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通红,望着她的时候满眼的不解和祈求。
齐苑微微偏过头,悄悄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他很难受,但是她还是要说,“你是季子遇,不是杨简,我也不是李长安,我叫齐苑。”
齐苑想着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狠了狠心,起身离开。
季子遇却忽然出声道,“阿苑。”
齐苑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季子遇将身上所有的戾气和克制都卸下,又变成了那个随时随地都能让人心动的清冷少年道,“我喜欢你,齐苑。”
齐苑听到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脚步声停在了自己身后,她不知他要做什么,她更不知道她该如何面对身后的这个人,她怕自己回不了头,也就没法回头。
季子遇却在她身后乖乖地将头低下,轻轻靠在她肩上,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后背上,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后心直抵心脏,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他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染上了一丝沙哑,带着些许哀求的味道,“阿苑也好,齐苑也罢,我都喜欢,因为是你,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我只喜欢你。”
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肩道,“这个梦只是让我确定,我真的喜欢你,不是一时之兴,更不是心血来潮。是命中注定也罢,是上天的警示也好,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她却感受到身后之人对自己的眷恋正通过这轻轻地接触一点一息地传了过来,咬了咬下唇,齐苑终究是狠了心道,“对不起,季子遇,我不会喜欢你的。”
季子遇看着那扇空落落的门,望着齐苑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却摸了摸眼角,笑了。
不是不喜欢,是不会喜欢,齐苑啊,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呢?
大成走进来看到就是季子遇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狼崽子,又坏又痞准没干好事儿。
出声责问道,“你对苑姐做了什么?”
季子遇瞥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屋,完全无视了大成的追问,之后无论大成如何的聒噪,他都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