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秦鹤轩眼眸中隐晦地闪过一抹狂喜。
甘蓝用力地点点头:“错不了!我特意拉着九公主说话,没让她午睡。就在午时三刻的时候,她眼眸里闪过一抹青色,虽然很快,但我看得很清楚。怎么办?怎么办?九公主居然真的中了秦暮烟的红颜白发?鹤轩,你不是说,这种毒如果发现得早,还有有解的吗?”
秦鹤轩在屋内踱来踱去,神色异样,却不是惊慌,而是喜悦。
华青鸾眼眸中的那抹青色,当然不是什么“红颜白发”的毁容剧毒,而是因为秦鹤轩交给甘蓝的秘药。那并非戎狄皇宫的养身秘药,而是一种名叫“子母蛊”的蛊毒,母蛊在秦鹤轩体内,子蛊则被甘蓝下入华青鸾体内。如果母蛊的寄体死亡,那么子蛊的寄体也会跟着死,反过来,子蛊对母蛊则没有这种作用。萧离墨和凌清寒都对华青鸾有意,那么,凭借这子母蛊,他们绝不会杀死他,对秦鹤轩来说,等于多了一道保命符。
而且,子蛊在华青鸾体内,一个月后便会发作,届时痛苦无比,而唯一的解药,则在秦鹤轩的手里。有了这个,他就有把握从萧离墨手中带走华青鸾,除非萧离墨能眼睁睁地看着华青鸾痛苦,以至于死。
终于,他得手了!
甘蓝这步棋,他没有看错,也没有走错!
秦鹤轩嘴角含笑,望着眼前清秀的少女,忍不住想要笑。不管最初是谁设计,以詹谌宝库为饵,引诱众人来到魏国,也不管这中间有多少的曲折复杂,但最后的赢家,却只会是他!不止詹谌宝库,还有华青鸾,天下之主的宝藏,天下无双的美人,都是他的!
而甘蓝,是最大的功臣。
甚至,他还可以继续靠甘蓝,对华青鸾做手脚。
“甘蓝,你放心,你家九公主才刚中红颜白发,就被我们察觉到了,还是能够解此毒的!”秦鹤轩强忍住心中的狂喜,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道,“你把这个,放入你家九公主的饮食里,记住,一天一厘,宁可少些,也绝不能多。等到詹谌宝库事了,差不多就能够解红颜白发的毒了。”
甘蓝接过药粉,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九公主不会有事!”
望着单纯天真的少女,秦鹤轩终于忍不住,唇角微弯,眼眸中的神采慢慢飞扬起来。
同样的深夜,静室。
月光从窗口投入,泄了一地水银光。黑影依旧静静地站在桌前,眼前摊着那张朱砂写就的名单。魏国官员连续遇害,已经有了六名死者,再加上在天牢里被药人撕裂的刑部尚书于忠泽,云山之乱中死去的刑部侍郎李建奇,名单上的九人,已经有八人死去,只剩最后一人。
魏于坚,魏国备受宠爱的皇子,云王爷。
黑影默默地盯着这个名字,眼眸沉静中却带着绝然,魏于坚,必死!
同样的深夜,卫倩仪也在神思。
白天那惊骇的一幕余悸犹存,每次想到楚戒之当时冷漠残忍的神情,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心中绝望潮涌而来。为了攀附楚韵之,她冒认了华青鸾的琵琶曲,又百般努力,在楚韵之跟前陷害华青鸾,甚至还没有感觉到安稳,却又发现,原来楚韵之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可靠,就好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爬到岸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又发现,她爬上来的,只是一座冰山,在海水中摇摇欲坠,非但无法承载她,甚至连自身都难保。
楚三皇子说得对,雅公子只是纸老虎,而楚三皇子才是真正的万寿之王!
如果……如果她所攀附的人,是楚三皇子,那今日的一切绝不会发生,面对困境,楚三皇子绝不会这样软弱无力,他一定会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她!
忽然想到楚戒之白天说过的话,卫倩仪心中一动,楚三皇子最开始说,他想要她……
会不会,其实楚三皇子也对她有意呢?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只是生气她诱惑楚韵之,那直接将她处死就够了,很简单的,何必一定要用这样的手段?至于后面突然将她扔给侍卫,也许只是因为被楚韵之刺激了?也许……就算,就算楚三皇子现在不喜欢她,但只要有机会接触……
楚韵之,他只是海市蜃楼,如果楚皇抛弃了他,他会立刻成为一枚弃子,就像这质子府中的每一个人一样。他本来也就只是质子,和她是一样的!她怎么傻到去攀附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