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裏睡觉老是睡不安稳。
又热又渴,
阳光特别灿烂,就算是隔了一层眼皮还是感觉很刺眼,苏景迷迷糊糊间醒来过好几次。
热这个问题没办法解决。炎炎烈日、滚滚黄沙下去哪儿躲着都一个样。
她现在睡在树荫底下,
情况相对来说要强一线,比直接在大太阳底下暴晒要好。
所以再热也只能生生受着。
想要躲开阳光的照射比较好办。
苏景把黑色的面纱折成一掌宽的长条,用自制的眼罩盖在眼睛上。
有了黑纱的遮挡,她总算能暂避白亮刺目的光照了。
渴也能解决。
瞇着眼睛从枕在头下的背包裏摸出一个水球,
三两口吃下,很快就缓解了口渴的难受。
把一些影响睡眠质量的问题解决了之后,她再次昏沈沈睡去。
不知道是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还是苏景的身体开始慢慢适应炎热的环境。
反正睡到后面,她觉得越睡越舒服,
就连从远处吹过来风都变得没有之前那么燥热。
直到傍晚时分,
太阳落山,沙漠裏的温度再次下降,苏景才从沈睡中醒来。
今天的傍晚能称得上是真正的黄昏。
睁开眼睛,
目之所及,近处远处、地面天空好像全都糊上了一层黄纱。
这幅景象让苏景想起了她小时候在农村生活时,厨房裏点的那盏功率只有十五瓦、发出淡黄色灯光的老式钨丝灯。
一样的昏暗、一样的颜色,让人看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
空气裏的沙尘含量好像增加了许多。
呼吸之间让她老有一种气管呛进异物、想清嗓子狠狠咳两下的冲动。
看到空气裏弥漫的沙尘,意识到现在的空气质量很糟糕,
苏景连忙把面纱抖开,重新在脸上戴好。
昨天这个时候,她清晰看到一轮红色的圆日挂在西边的天上,甚至最后一缕阳光是怎样消逝的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的太阳看起来和昨日大不相同。
上午她睡觉之前的天气情况和昨天的都是差不多的,
没想到才过了一个下午,
天气就由晴转阴了。
不过,
导致天色变暗的不是厚厚的云层,而是漫天飞舞的黄沙。
太阳被能见度比较低的空气遮挡,变成了一个只能隐隐看到毛边的浅黄色光球。
它辐射出来的热量也被完全遮挡住,所以气温明显在往下掉。
到傍晚时分苏景醒过来时,她感觉体表温度应该已经降到了和昨晚九点多时候相当的程度。
凉快一点也好,至少人的体感会比较舒服。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一点就是空气质量这么差,连阳光都被遮住了,晚上的月光还能像昨晚一样亮吗?
苏景觉得不太可能。
怕晚上没有月光影响赶路,她不再磨蹭,一个鲤鱼打滚从地上爬起。
收拾完所有的东西,给之前栽在灌木丛底下的驱虫草浇了一次水苏景就再次启程了。
可能是刻在骨子裏的喜爱种植的民族精神被激活了。
自从在垃圾星上成功种出那么多盆驱虫草之后,苏景发现她只要看到荒凉生命迹象很少很微弱、绿色植物基本为零的地方,就想在上面试一试种植。
她想通过努力,把那些地方的环境改善一点点。
经过一个白天的生长,在小叶子牌营养液的加成下,驱虫草长势良好,现在已经抽出了新的嫩叶。
如果不出意外,它很快就能长成,然后长出新的植株。
希望它能在沙漠裏顺利活下去,给荒凉的沙漠带来更多的生机。
为了节约时间,连晚餐要吃的那块干饼苏景都是一边走一边啃的。
手裏的饼才啃了三口,她就从之前休息的坡底爬到了沙丘的顶端。
爬了这么久的沙丘,苏景已经掌握了爬坡的省力技巧,能够很快地爬坡。
那是什么?!沙尘暴吗?
爬到高处,右侧迎风面那边的末日般景象惊得苏景手裏的那块饼差点儿脱手而出砸到地上。
那边出现了一堵看不到边际的黄色高墻,高墻在狂风的搅动下正急速从北方往她所在的这个位置推进。
有好几层楼房那么高的黄沙高墻吞噬了它经过的所有东西。
黄沙墻由远及近,高墻遮住了原本就不甚明亮的阳光,天越来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