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后看他越明白，自己现在这副惨样到底是怎么来的。他突然无比笃定，自己看见的是真的。
那也就是说，霞姐真的是被他……
不！说不定这景象是真假掺半！是假的！
小方脑袋仿佛要爆炸，脑袋裏一会儿是恍若人格分裂的自己拿走锦囊的画面，一会儿是霞姐死不瞑目的挂在挂衣架上。
他、他有人格分裂么？
是了，他的确，会莫名其妙的丢失几段时间。
他、他小时候怕黑。
小方痛苦的头痛欲裂，他恍然间发现，自己周围全部的画面不知何时消失。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脑海裏存在于这个身体的另一个人格，蠢蠢欲动。
“你为什么……要害我！”
无穷的黑暗尽头，活生生的霞姐拎着挂衣架走过来。她的右眼窝空空荡荡，浓稠的脑浆弥漫出来点点滴滴。
“我对你那么好！”
小方此刻，甚至绝望的想，另一个人格怎么不出来？快出来啊！替代他面对这一切！
可偏偏，另一个人格一直没出来。
浓郁的黑暗裏满是扭曲的线条，不怀好意的霞姐浑身浴血，拎着挂衣架越走越近。
小方想逃，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定住脚步。
“这是你欠我的。”
对，他确实欠霞姐一条命。
恩情和求生的本能纠缠着，促使他打开从不离身的好运锦囊。那裏面鼓鼓囊囊，香灰和刚开始的分量一样。
真的是他。
小方于是跪在原地，尖锐的挂衣架狠狠挥动。他不闪不避，流着泪被神色诡异的霞姐弄死。
*……
杜言的民宿浴室内。
对招鬼游戏，绝大多数主播都有一定了解。他念完三声后盯着镜子，倒没如传言中出现一张女人的脸。
蜡烛光辉的映照下，镜子表面泛起了一层浓重的雾气。雾气凝结成水珠，鲜红色的如同滴滴鲜血。
从镜面上扭扭曲曲的流下时，就像是镜子留下了两行血泪。
他逐渐迷恋的，把自己的脸贴到了镜子上。然后倏忽一晃，就进入了镜子裏。
但很快惊悚直播及时的把他传送走了，回到现实后，杜言果然获得了mvp。
蛇发大力表扬他，杜言很满意自己获得的奖励——他在小队内部分量更高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在他又一次要下副本之前。蛇发单独把他叫进了一间密室裏，态度是他不敢想的好。
杜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听着。
“……虽然给你们的是同样的东西，但就你用的最好。平日裏他们表面顺从，私下裏我是清楚的。”
蛇发俯下身，奖励似的摸了摸他重新长出的茂密头发。
那些头发讨好的，缠上她的手。
她见状嘆了一口气，“可惜……”
“你用的太多，活不了多久了。与其死在副本裏，还不如就死在现实裏，我还能把你和你的家人安葬在一起。”
这算是蛇发的奖赏了。
杜言心裏知道她说的对，可更想多活几天。哪怕只有一两个小时，死在哪儿对他来说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