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算她不说,其他人也不可能只让她一个下去。目前为止这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楚玉一个人或许抓不住阿华。
苏甜甜咬着下唇,目光游移的看了杨光一眼,最终把绳子捆在自己身上。
倒霉蛋马航满脸都写着拒绝,碍于都星辰对他的照顾,还是不情不愿的决定下去。
几个人的绳子都栓在水缸上打了个结,由旁边不下地窖的人看着。
都星辰用打火机随便点燃一点柴火,探入地窖裏试了试氧浓度。那一点火星没灭,证明氧浓度足够。
地窖裏有蹬的地方可以踩着下去,但一来光线不足,二来防护措施不完全,所以三个人都把绳子紧紧拴在腰上。
地窖裏的味儿没散干凈,越往下越熏人。楚玉胃裏一阵翻涌,眼泪从眼角直冒出来。
太臭了。
幸好地窖不深,很快就踩到了实地。
地上的泥土格外潮湿松软,黏腻的粘着鞋底。空气中的臭味越发浓郁,说不清是什么臭味。
像是下水道裏的沼气,混合了猪肉腐烂的气味。
打开手机手电筒,原本模模糊糊的一切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一群苍蝇嗡嗡的向上飞,想借着这个机会逃离这儿。一个个的个头大得很,基本还是吃腐败物的绿头苍蝇。
然而奇怪的是,用作储藏食物的地窖什么食物也没放。
没有常见的萝卜青菜等物,角落裏连一点菜叶子都看不见。甚至没有任何杂草长在这裏面,那些苍蝇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大?
地窖一览无余,只有最中央毫不遮掩的放了一个木箱子。说是木箱子,更不如说是几块木板拼凑在一起。
“啊!”
正对着箱子的苏甜甜短促叫了一声,旁边的新人马航好奇的挤过去看,结果叫的比苏甜甜还凄厉。
“有鬼啊啊啊啊!”
楚玉做足心理准备绕过箱子,走到正前方,打着灯照过去。
这当然不是鬼。
密闭的木箱子几乎没有缝隙,唯有一块儿木板通了个洞,碗口大小的洞。
一个脑袋就从洞裏钻了出来。
黑乎乎的头发像杂草一样长得茂盛,隐隐约约能看出辫子的雏形。
一个爱美的姑娘。
她的脸看不出原本的容貌,呈现高度腐烂的状态。苍蝇栖息在上面产卵,细小的虫子爬遍她的脸。
依稀能看出,生前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儿。
她的嘴大张着,脸上的皮欲掉不掉,看着就知道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其他的身体部位恐怕还在简陋的木箱子裏,那裏也是整个地窖的臭味来源。
以及苍蝇们的温床。
“这是阿花。”
即使没见过,楚玉心中也模糊的有了个答案。
按照老头的说法,他的女儿阿花被按照祖宗规矩惩罚。先是拿树枝抽得奄奄一息,再装进密闭的箱子裏直到死去。
眼前这一幕,完全对上了。
小小的箱子裏,塞着阿花腐烂扭曲的尸体。
“怪不得阿华不可能藏在这裏。”
倒霉蛋马航心有戚戚,刚才猛的一看差点吓得他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