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鼻的臭味时时刻刻挑战着楚玉的极限,再此之前她从没觉得自己会对气味挑挑捡捡。
毕竟她没什么洁癖,也不是喜欢过分清洁的人。
楚玉道:“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这个地方她不想再来第二次,干脆一次从裏到外检查完最好。
拿着铁榔头对着墻上敲敲打打,用脚探了探地面每一寸。
“冒犯了。”
楚玉忍着恶心把箱子挪开,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手了。
简陋的木箱用钉子封得很死,裏面还有点沈,不知住了多少食腐生物。
木箱下的地面同样没什么异常,不存在内有干坤的可能。
认真且快速的检查完,三人踩着脚蹬上去的时候还不忘敲敲墻壁,生怕村裏人玩的花,裏面还有个暗室什么的。
可惜别无收获。
上到地面的时候,楚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腌入味儿了。其他两人也不好受,干呕了半天才解释清楚。
都星辰有点吃惊,“那下面是阿花的尸体?”
楚玉:“是。”
都星辰焦躁的来回走了两步,变魔术似的把麻绳重新收回自己的[背包]裏。
“那阿华在吗?”
楚玉摇了摇头,“我们连墻壁都敲过了。”
“那怎么办?那他会在哪裏?”
都星辰眼睛发红,“昨天晚上老吴死了,今天晚上就有可能是我。”
死亡的威胁迫近,他不免情绪激动。大脑裏那根弦突突跳着,左看右看都觉得有人要杀他。
“我还想去看画展,我妹妹还在家裏等着我,我得回去!”
“都哥。”
一直被都星辰照顾的马航泪眼汪汪,都哥的压力都这么大了,他一个新人真的能活吗?
苏甜甜和杨光默不作声,对于老吴的死心裏都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黑袍怪人仍然游离在众人之外,充分证明了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他默默站的很远,都快退出这个院子了。戴着的黑色口罩被他加厚一层,阻挡满院的臭气。
楚玉也很有压力,但她现在更膈应满身臭气。
“走吧,精神崩溃也解决不了问题。”
都星辰猛地抬头看她,“那你说怎么办?”
“一共就三天两夜,第一夜不算。今天晚上再过一夜,明天就是最后通牒了。”
他焦急的抿着嘴唇因干燥而起的皮,几天没打理长出的胡渣让他显得颓丧又神经质。
很难想象,一天之前,这人还是热情的小太阳,至少表面上是。
楚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无法辨认出原本颜色的红裙,以及肩头垂着的依旧热烈而耀眼的红发。
“只能继续找,找不着也要找。”
即使知道是无用功,但谁心裏没个万一呢。而且进度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只能用劳累的方式让自己心裏好受些。
她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凌厉妩媚的眼尾和高挺的鼻梁。平和的与人说话时,便天然具有上位者的威严和稳重。
都星辰喃喃自语,“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