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
万疏君拉着乔孜的手,嗯了声。
万家主看着长子身侧的女子,皱眉、舒眉,本还想说几句话。虽讲他对长子从未有过多少关心,可婚姻一事非儿戏,若是弄成他这样,倒不如不成亲。
“这——”
“三月阳春,还望父亲上座。”
万疏君拱手打断他的话,面上笑意不减,却是明摆着告诉他拒绝无用。
万家主:“……”
颓老的男人嘆了口子,丢掉手裏的鱼料,无奈道:“儿子成亲,我怎会不露面。只是宗族裏你娶妻不是小事,你还有那些叔伯等着。若是都说通了,你爱娶谁娶谁。”
万疏君:“父亲同意便无大事,我已有思量。”
乔孜被他挡在身后,屋外婢女端茶上来,万家主问了她些许家裏事,万疏君一一替她作答。
乔孜正襟危坐,中间偶尔插上一两句。
被案几挡住,藏在袖子裏的手被他静静抓着。侧身轮廓柔和秀气的青年嘴角扬起,暗地裏又挠她的腕侧。
乔孜吸了口气,一爪子扣下去。
其实回来的路上初听万疏君说起成亲一事,她本身是拒绝的。乔孜没有做好成婚的准备,感□□上,她就是个乌龟王八鱼,偏生万疏君下手极快。她缩成一团,却还是被他用力反覆抻揉。
春夜裏,一场雨落下,润物无声。
归途中的花树抽了芽,幕天席地,万疏君脱下外衫盖在她的脑袋上,两个人夜裏并没有做其他事,单单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水古寺渔灯,一言不发。
良久,一尾鱼掠出水面,砸出好大一片浪花,顺势打破这一片宁静。
万疏君擦去鬓角的水雾,拍拍她的肩头,笑道:“下半夜潮气重,我们去船裏。”
乔孜坐的浑身酸麻,站起身扭了扭腰,率先跳到船上,一盏风灯摇摇晃动,照出她粉白秀气的面容。
万疏君多瞧了几眼,移不开目光。
青衫贴着身体线条,江上有薄薄雾气,她乌浓浓的头发披在肩背上,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看到岸上的男人眼神不对,乔孜想起什么,躲进船舱,闷声道:
“你就在外面待着,吹吹江上冷风。”
降降.火。
乔孜揉了揉面颊,小船已经离了岸,飘飘悠悠,顺水而下。
她等了片刻估摸着时间,猜他火气消了,这才将船舱小门一推。
雨已经停了,不远处是嘈嘈杂杂的小镇夜市。
临靠岸,潦草灯火照的四周暗暗淡淡,万疏君端着一碗阳春面正快步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