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来了。顾书生和掌柜的在后院。”一进店门小福子就上来说顾书生来了。“不过,顾书生身上有伤。”徐佑依挑挑眉,往后院走去。
顾清源见她来了,起身打招呼,“你坐你坐,这是怎么了?”虽是不明显,但脖子和额头都隐隐有些青紫的痕迹。
他不好意思说道,“两次旷工是我的不对,我以后会补上。”谁问他这个了。徐佑依指指他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顾清源犹豫一下,“前几日下雨,下课后急着回宿舍温书,没注意脚下,在书院不小心磕着了。养了几日伤,也没有让同学来代为请假,让老板和掌柜担心了。”说着,拱拱手。
她心里一笑,哪里是忘了请假,是怕同学来了说漏嘴巴,他一向谨慎。
袁掌柜在一旁翻白眼,小福子去书院看顾书生到底出了什么事。顾书生见小福子特意寻去了,就跟着一同回来了。他一见脸上的伤,就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问他也不说,他只好拿些抹外伤的药油给他擦。
见他理由都编好了,徐佑依略一想,没再难为他,只说,“这样的话,多歇两日再来,以后也要多加小心。快要考试了,身体重要。”他不愿说,有他的原则与坚持,只是还是要提醒一番,若真是有什么人寻事,才受了伤,不要一味忍让,否则真若出了什么事,课业考试都会耽误。
顾清源点点头,“那我去楼上整理书了。”徐佑依摆摆手,“不急。刚不是在抹药。你手里的是什么药。”转身问袁掌柜。
“哦,就是平常治外伤的。”袁掌柜举起瓶子给她看。“让小福子领你去医馆,让大夫看看,开个专门对症的药油来,你回学院也好接着抹。”她对顾书生说道。
“不用,不用,只是小伤,已经好了。”徐佑依可不管他,翻个白眼,“我说去就去,怎么旷了两天工,现在老板让你做的事还不做,是不是不想干了。”
他知道老板好意,只得笑着说好。其实他不愿意说谎,只是书院里和同学的矛盾,他不愿说给店里人听,免得他们还要为自己担心。
再过几月,学院里不少学生要参加府试。参加府试是需要推荐人的,除了同村邻里的推荐外,还需要两名有秀才功名或是德高望重的人的推荐。
明德学院里,要数德高望重,自然是蒋院长的推荐最具分量。蒋老德高望重,算是当代一名儒,学问贯通古今。明德书院能够成为江南乃至整个大夏朝数一数二的书院,与院长的名望分不开。
书院学生自然都想在明年的府试上得到院长的推荐,因为这不仅意味着自己在这书院里出类拔萃,赢过同龄人许多;更意味着在府试上会得到监考官提辖学政的重视。
学而优则仕,十年寒窗只为一朝金榜题名,大家再埋头苦读,也知道主考官的另眼看待关系着考试的前途和入仕后的人脉关系。
顾清源从入书院以来,一直跟着曹翰山长习书。曹山长不仅教他科举之道,更教导他做人为官之原则。他一直铭记在心,时刻牢记。因为努力刻苦,曹山长曾说过会向院长提议,请求院长做他的府试推荐人。
当时他知道这个消息不是不激动的,能得到院长的推荐是他莫大的荣幸。自此后,他更加勤奋,唯恐辜负曹山长的爱重。
可不知道何士德从哪里听来了这个消息,他是许山长的门下,平时很得许山长的意。书院里山长都有资格向院长提议,想来许山长会保举何士德。这也没什么,大家本就公平竞争,资质水平学习情况都放在那,院长自会考量选择。
只是这何士德是想得到推荐想疯了,知道他是竞争对手后,竟威胁他,要他自己去找山长说不需要推荐了,他自愿放弃这个名额。
他当然不会答应,告诉何士德两人应该公平竞争,不能用阴私手段,何士德恼羞成怒,带着小厮就厮打上来。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也是自己根基太弱,家中无亲朋长辈,除了书院老师同学,剩下熟识的只有打工书店里的人,自己孤身一人,无钱无势,所以何士德才会找事到自己头上。
刚老板的意思他听明白了,这次是他不防,没想到何士德那么大胆,在书院里就会动手,虽是僻静地方,也没人经过,不过何士德既然气到动手了,就说明他在心里已经把他当死敌了。
在书院读书,考试、前途、老师的重视和推荐当然很重要,因为事关前程,大家都是十年寒窗,自然都无比在意,可为此失了理智要动手打人,顾清源摇摇头,这何士德即使为官品行又会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