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纪月华得知吕更兰来了,一边掐着自己的水嫩葱指,一边催促半芹、书芹给自己换衣裳着装。
这个吕更兰,还好意思登柏家的门!当年大姐健在,她就借口与大姐交好时不时到纪家住一段时间。每逢遇到柏云峥上门送节礼,吕更兰更不知避让,还大大方方地和大姐一起出现。
姐姐当吕更兰是闺中密友,她却早觉得吕更兰动机不纯。再往早些年数,吕、纪两家本不熟识,怎么忽然吕更兰就和姐姐一见如故了。时机恰好是柏家与纪家刚定完亲。
这次又厚着脸到人家家里来,她倒要看看,吕更兰有脸做出什么事!
心里腹诽着,不耽误纪月华打扮,足足两刻钟,两个丫环累出一头汗。纪月华对这穿衣镜照一照,这才满意出门。
偏厅,柏云峥陪着吕越泽说些老话,吕更兰也有一搭没一搭和柏静萱聊着。要放平时,她绝不会失了分寸。这次是纪月眠去后,她第一次见柏云峥,饶是她这样心思沉稳的人也有点恍恍惚惚。
她是看不上纪月华这个对手。当年纪月眠在世,才情不知比她那个妹妹高出多少,吕更兰都有信心自己终能坐上柏家堡主母之位。何况一个心思、手段、样貌处处都比不过她的纪月华。
其实,吕更兰连对纪月眠都有些轻视和记恨。纪月眠是德行出众,才被柏老夫人相中,可只有善心没有手段怎么能坐稳柏家堡主母的位置!又怎么与柏云峥站在一起屹立比肩!
她从小就喜欢柏云峥。在他和纪月眠没定亲之前就喜欢。听闻柏家与纪家定亲后,她失落好一段时间。得到爹爹的鼓励,寻问自己想不想到纪家和纪大小姐交交朋友。她明白了爹爹的意思,欣然前往。
她知道,她只不过是去夺回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与纪大小姐搭上线,几回看到柏云峥送节礼看望未婚妻,她面上嘱咐寻得好归宿的娇羞闺蜜,心里却对柏云峥势在必得。
在纪家,更深刻意识到柏家堡实力惊人后,她没轻举妄动,她甚至想了一个下下策:实在不行,就让纪月眠活着嫁进柏家堡,代她享受几天主母的日子。她愿意忍一时屈辱先进柏家堡当妾,等日后询个机会,再把人弄没了,柏夫人的位置还是她的。
几次没得手,迫不得已要用下下策时,吕更兰一边担心若是暗地搭上柏云峥,与闺誉有损;但再一想那荣华富贵和自己心念多年的那个人,吕更兰狠下心。
可还没等她再次见到柏云峥,纪月眠没了。葬礼上女客、男客分开,她没再见柏云峥一面。葬礼过后,她想着把这件事冷一冷,等大家稍稍忘记纪月眠,她再出手。
这一等又是几年,可她不后悔。对于想要的东西,她一直很有耐心。只是前几次的事让她明白一点:她以前太过于爱惜羽毛了。人生有时候名誉和利益只能得一样。现在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利益。
说了好一会子的话,纪家父子三人才姗姗来迟。纪君浩一向是个小透明。趁着两家父亲打招呼的空儿,两位小姐相互打量。
吕更兰记忆中纪月华这个女孩儿美虽美,但美得张扬,让人看着不耐烦,一脸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今日一见,一身嫩黄雪狐棉衣,牡丹祥云百花褶裙。身着淡粉色的梅花衫,点点鲜红的梅花落在上面,把人都带的鲜活起来。头上斜插大红色宝石金簪,坠着绿玉反而显得俏皮,流苏挽在青色黑丝上。纤指如玉,口点嫣红。
吕更兰不着痕迹地打量,面上温婉地笑着,心里想道:定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打扮成这个模样。
两家父亲寒暄完,纪炎介绍纪月华跟吕越泽认识,纪月华上前行礼,又轻扭纤腰小迈莲花步走到吕更兰面前:“姐姐,好久不见。”
趁着吕更兰回礼的空,纪月华也打量她。纪月华记得吕更兰的颜色不如她和姐姐好看。但今日,吕家父女风尘仆仆赶来,依旧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脚上遗孀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指甲上嫩黄花瓣引人注目。
纪月华细细打量完,放下心来。吕更兰便是花十成十的力气打扮,颜色也不如她。
一行人分两桌坐下,食不言,寝不语,才算把刚才那一出眉眼官司打完。下人鱼贯而入,摆盘上菜。
晚上,陪了一天客的柏安萱到姐姐屋内,见姐姐还有心思画画,上前调皮地把毛笔从柏静萱手里抽走:“姐姐,你不累呀!还有力气在这儿作画。”
“怎么累了?”柏静萱明知故问。
安萱娇俏回答:“今天一天纪姐姐、吕姐姐拉着咱们又是下棋又是品画,晚上要不是咱们拦着,还想大家一起泡茶品茗。唉!这年过的真累!心累!”柏安萱装大人模样说道。
静萱不为所动:“那你觉得两位小姐哪个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