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上去看一眼?”
老爷子气的脸色发青,可绝对不是与小景安置气,小孩子懂什么,不管景安多么聪明,如果没有大人引导,他怎么会突然跟一个从未过多接触过的人亲近?
“我想改天再来看他。”
向晚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却没有人能看懂她的情绪,秦国政还有些犹豫,却见她笑了笑:“外公,景安现在有人陪着就很好,其他的事晚上再说。”
老爷子半信半疑的,倒也没有再说什么,由纪叔扶着起身,与向晚一起打算离开。
“对了慕伯,霍霆琛他今早没有回来吗?”
慕管家眼眸第一次浮现出一缕茫然来:“少爷已经离开帝都好几天,眼下还没有回来。”
向晚神情一怔,低喃着:“是吗?”
二楼。
“景安,你这是在画什么?”
白楚陪着霍景安在他房间里,见他进门之后竟一句话没有再与自己说,只拿了画具不停的描描画画,当她不存在一般,敛了眸中的不耐,声音别样轻柔的问道。
“跟你没有关系。”
景安的目光仍专注在画纸上,语气虽算不上恶劣,但也绝对没有刚才在向晚面前对白楚那般撒娇依赖。
“这是在画我们一家三口吗?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样才艺斐然,真不愧是我跟霆琛的孩子。”
白楚不甘被忽略的凑了上去,看到画纸上的轮廓,伸手想要抚摸。
景安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他不受影响的继续描绘,根本不接白楚的话。
白家掌上明珠一般捧着长大的大小姐,唯一能受得了的冷落只有霍霆琛的给的,见霍景安连话都不答,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可是景安,你之前不是很喜欢苏向晚,连上次学校的聚会都跟她在一起吗?怎么突然对她这样冷淡了?”
一边试探的询问,白楚一边仔细的打量这个房间的一切。
漱园的所有,本就应该是她与自己的孩子该拥有的,白楚心里可从未真的将霍景安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可不得不说他当真是自己接近霆琛甚至重新回到霍家最好的跳板,从前她可从没有机会进到这里来。
更不用说刚才苏向晚看到霍景安与她亲近之时,脸上的震惊与失落,也大大的愉悦了白楚。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如果叫我知道了,不光是冷淡,我一定不会叫我的爸爸再见她。”
景安突然抬眸看了白楚一眼,异常认真的说道。
明明是一张稚嫩非常的团子脸,眉眼与霍霆琛相似之处并不多,却让白楚心上一凛。
她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这话,仿佛是对自己说的。
“那苏向晚为了接近你跟你的爸爸不知道说了多少谎言,你的决定是对的。”
白楚下意识的说道。
接下来房间里只有寂静。
本抱着霍霆琛今天也许会回来想在漱园多留一段时间,甚至能哄得霍景安留她住下来更好的白楚,最终自己受不住被无视,离开的时候,脸上隐隐有些许的怒气。
二楼阳台上景安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小脸上缓慢的涌出一抹委屈与倔强来。
回到房间内,他目光晶亮的看着刚才画好的那幅画,小家伙吃力的将画纸卷好,宝贝似的抱着出了房门。
“把我房间里的床单跟地毯都换了,然后消个毒。”
将佣人叫过来,景安分外认真的吩咐。
小少爷的洁癖完全复制了他们少爷,因此他突然有此要求,佣人并不起疑,将他的房间里外清理了一遍。
彼时向晚已经回了秦宅,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失落,老爷子也神色凝重,见她幽魂一样飘上楼,叫警卫员拿了电话去书房。
“你说这通电话我是打给老的还是小的?”
秦国政素来知道霍家那位老太太的脾气,且她对向晚的态度霍霆琛那厮也早早的跟他透了气,要是知道了景安的身世,只怕恨不得马上让向晚进门,虽不想这么容易便宜了霍家,可他看自己孙女那失魂落寞的模样,到底不忍。
可反过来一想,老爷子手杖重重敲在地板上:“我倒想问问那小子,景安跟白家这是怎么回事!”
纪叔在一旁心有戚戚,知道不同以往,这一次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
“你怎么不说话?”
电话迟迟没有拨出去,老爷子等了半天没有等来一向有主意的纪叔给他意见,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爷子其实还是相信琛少的,不然也不会迟迟没有将电话拨出去。”
又一次被猜中了心思,秦国政叹了口气放下电话。
“眼下要是连我都沉不住气,谁给向晚做主。”
他当然可以直接放出消息,告诉所有人霍家那小家伙是谁的骨肉,可这是下策,更何况背后的缘由并不光彩,老爷子生怕舆论出现,他护不住向晚。
“看到景安跟白家的人亲近连我都难受,更何况那丫头。”
书房里叹息不止,余音袅袅渐渐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