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吨吨!哈!还是冰葡萄酒爽啊!那再生水啤是个啥啊!和马尿一样!啊不对!那他妈就是尿啊啊!操!”
“嗯呐嗯呐!”
“桀桀!文弟弟!俺们这嘎达还不错吧!跟着我侯老大混!保管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吃那些水母海带烂土豆了!操!”
“嗯呐嗯呐!”
“来来来,尝尝这个,这个是……啊这个应该是仙鹅吧?唉鬼知道是啥!反正好吃!好吃啊呜呜呜!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操!”
“嗯呐嗯呐!”
蓬莱的大好风光,碧海绝境之中,仙膳珍馐佳肴美味摆满了长桌,周围还有仙娥美姬载歌载舞,奏乐表演助兴,宛如五星级度假酒店。
然而店中两位客人,却与周围一众衣着华丽,神仙眷侣般的俊男美女画风截然不同,对眼前这番盛景也是视若无睹,只旁若无人,大吃大喝。
这是两个其貌不扬的少年,那自称侯老大的看起来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又黑又瘦,明显的营养不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
至于文弟弟则是个标标准准的土鳖,从头到脚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乡土气息,就那种从小在田埂里风吹日晒才能养成的农民的味道。此时叫了满桌的酒菜,吃得满嘴流油,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至于两人的境界更是低劣至极,与其说是炼炁之士,不如说丫是吃炁的,一身炁都是暴饮暴食吃着仙膳吃出来的。
这样的货色放在外头都是不值一提的杂鱼垃圾,然而东海分坛这一众神仙美姬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得罪。好几个倾国之色的仙姬争相跪在他们脚边曲意逢迎,只笑脸相迎,恨不得投怀送抱,生怕伺候不周怠慢了。
毕竟一看他们两神庭中光秃秃的,啥也没有,而且披着血袍,戴着血玉,便众所周知,这两个可不是什么任人鱼肉的血奴,而是正经的神教中人,血神子的转世。
现在这样不过是刚刚重生,一时虚弱,道炁还没恢复罢了。那可不得接着奏乐接着舞,可劲把菜上齐了,免得一个照顾不周,被对方当作点心一道下了酒么。
这时又有仙姬端上了一盘新菜,侯老大眼睛一亮,
“来,弟弟,尝尝,这可是好玩意!”
“嗯呐嗯呐,嗯?呸呸呸!石头?”
文弟弟不满,呸呸呸得吐掉满嘴石沫渣滓。
“真是土鳖,啥也不懂,这可是顶顶好的玩意,蓬莱特产,五山石髓。”
侯老大哼哼着,拿起一旁的裁玉刀,把盛在玉盘里五颜六色的石子挑挑拣拣选出来,把服用之法演示给弟弟看,
“岱舆的青圭,承东方甲乙木之精。员峤的赤瑾,纳南方丙丁火之华。方壶的白珩,聚西方庚辛金之魄。瀛洲的玄璧,藏北方壬癸水之灵。蓬莱的黄琮,合中央戊己土之德。
各取半钱之数,研磨成粉,裹以金箔,伴以丹膏,服以美酒,此之谓逍遥神仙散。是当年逍遥沧溟海搞出来的顶上丹石。
此剂是未用丹鼎之法熬炼前的丹石,药效甚是猛烈,服食之前先疏经活络,推拿热身,使炁血奔涌如江河,然后坐卧于寒玉床上,借金石之助温养体肤,发热散功,接着便可以服散。
有五山石髓助力,可以至上五炁洗髓伐脉,褪尽凡胎浊气,淬炼道体金丹,并有枯木逢春,离火长明,坚如金石,玉融于水的奇效。虽负山肩岳不觉其重,彻昼夜之欢而不觉其晓。药效强力到即便我们修行者的身体也会感觉到一阵激爽,魂飞物外,超然九霄一般逍遥~
所以当年他们逍遥派就是一边服着神仙散,一边行那逍遥功,昼夜不息,通宵达旦,阴阳合元之间洗髓伐脉,朝夕之间便可炼化百年功力。论起修炼之速,世间无人能及。
服得一剂神仙散,抵得百年枯坐禅。世人所传,正是恰如其分,名副其实啊。”
文弟弟好奇,
“这么厉害?可刚才咱们观光的时候,不是走到哪儿都说是逍遥遗迹,这么厉害还能被灭门吗?”
侯老大耸耸肩,给弟弟科普道,
“修炼是够快了,但也不见得就能打啊。境界功力压制确实可以占据一定前期优势,但逍遥道专精于炼炁,后期主要修神,防御太低身子骨太娇嫩,一天大部分时候都在肾虚脱力魂飞物外,根本防不住别人暗算,一下就打爆了。
相比之下当年的魔门其实是炁体双修,而且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各种坑蒙拐骗伏击下药,再加上长期骚扰蓬莱矿场,导致神仙散断产断供,逍遥宗无法快速培养弟子,就在斗法中逐渐落于下风了。”
文弟弟懂了,
“所以你们要带那头乌龟来掘地采矿,就是为了开采神仙散喽。”
侯老大把金箔卷好,递给弟弟一支,
“神仙散这种玩意其实已经过时了,偶尔找点乐子玩玩罢了。但五山石髓确实是关键的战略资源。
这里是天底下最最纯净的灵石矿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也少有这么纯净的矿石,更何况五炁俱全,一个资源点就全部凑齐了。
接下来只要那头太空玄武可以恢复产能,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把五石精炼成纯净的资源,无论想要什么仙丹法宝天才地宝都可以轻松合成了。”
文弟弟明白了,
“哦,那这个资源点确实挺重要的,难怪他们不惜代价召唤魔神也要守住……”
“嘘!别胡说八道!你们散了吧,吃饱了!”
侯老大把周围唱唱跳跳的赶走,压低声音,
“话说你那边怎么样了?东西找到了吗?”
文弟弟把金箔沾着酱,和春卷一样丢嘴里,
“没,啥也没有。”
“嘿!怎么会呢!那可是一整支舰队!上千船的天才地宝呢!”
侯老大急了,
“你再兜一圈啊!舰队信号明明就是在那片海域丢失的!肯定是被魔门打劫了,一定有东西剩下!再找找啊……哦!是不是你一个鱼独吞了!”
文弟弟也是翻着白眼,
“我唬你干嘛啊,那片海域前前后后我都找过了,一点浪花也没有。而且说真的,我去搞那些垃圾干啥啊?这地方不是啥都有?”
侯老大叹息,自己也卷了一个金箔,
“唉,你不懂,神教的东西是要拿血汗来换的,功勋都是实打实的计较,到时候把咱们派去填线,和魔门打生打死的,何苦呢?还不如在海里捞点用用。
而且我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总觉得冥冥之中有好多眼睛在盯着我。恐怕这蓬莱不一定能守得住。你听我说,那艘船尊者是离不开她,但咱们两个毕竟是外地来的,得提前找好了退路,别一不小心给人卖喽!”
文弟弟想想也是,给侯老大倒了一杯,
“行,听哥哥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干!”
于是俩人举杯共饮。
“啊~真的飘起来了耶~好像在棉花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