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上头好快~好多眼睛~一眨一眨像星星~嗯!??”
侯老大倒抽一口冷气,定睛看去,真的有好多眼珠子啊!
铁蛋瞅瞅他们两个真的魂飞出窍了,也是无语,随手用蛛丝给他们绑回道体里。
“操,你们两个,大白天的没正经事干了,就瘫在这儿嗑药?”
侯骨文鳐哪儿能不认得这个凶神,赶紧拜倒咚咚磕头!
“拜见教主!拜见教主!”
其余仙娥一看这两土鳖药力发了在那手舞足蹈胡言乱语,也是一旁嗤笑。
而铁蛋给了他们一万个白眼,
“谁是你们教主,本座是玄门山人,北辰剑宗掌门,此战是来重夺蓬莱,和老子的船的。”
侯骨瘫了,“啊……”
文鳐赶紧踹了他一脚,“是!拜见掌门!愿效犬马之劳!”
侯骨也懂了,“是是是!我也愿意!我也愿意改邪归正!皈依正道啊!”
铁蛋满意,
“好,就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现在我有两件事需要有人去办。
第一是现在就去外头五山把阵印护符揭了,助我玄门大军入山……”
文鳐举手,
“我去我去!我昨天才跟着导游图逛过五山,阵印在哪里我都知道,还有一具本体在外巡海!如何出入大阵我都知道!我来带路!THISWAYSIR!”
铁蛋点点头,
“好,你很好。”
侯骨其实这些天也早意识到铁蛋不是‘教主’,只是还抱着说不定这家伙已经掉高速里死球了的侥幸心理。此时对方再次出现,一时心神不宁,没来得及反应被这个弟弟抢了先,也是全身战栗,手足冰凉,汗出如浆,
“小小小的愿意做第二个……”
铁蛋盯着他,
“带我上船,去见见你们东方尊者,无终老仙。”
“咕……是,是,遵法旨……”
于是俩人分头行动,文鳐直接借着药劲,“哇~飞起来了耶~~~”得飞出山去拆墙角。而侯骨哆哆嗦嗦,踉踉跄跄,面如死灰地飞回船上。
服药行散之人手舞足蹈放浪形骸的癫狂景象在蓬莱自然是见怪不怪了,自然也没有人上来拦截盘查俩人。于是文鳐很顺利得飞去山中。而侯骨也硬着头皮,来到天际云端。
光影一闪,侯骨通过认证,回到了冀州舰里。
此时舰桥中已经大变了模样,原先那恶心无比的血肉王庭已经被清理一空,打扫干净,来来往往更是一个蜥蜴人光头人的也见不到了,个个都是身穿血袍的神教修士。
而且整个舰体内部都画上了密密麻麻的血箓,沿路也扒了好多的新皮,分明都是新鲜宰杀的祭品,与其说是宇宙飞船,倒不如说是某种邪神的祭坛了。而且更诡异的是这些符……
“等等,这些不是神教的血箓吧?”
铁蛋好似一团阴影般跟在侯骨身后,数以万计的眼珠上下左右扫描,盯着那一个个虽然形似无比,皆是血咒刻画,但仔细看去,符头符脚却已截然不同的血箓,
“东方尊者到底在做什么?”
侯骨哆哆嗦嗦,勉力压抑着元神波动,生怕被其他人听见,
“尊者的打算,小的委实不明,我毕竟不是他们东海分坛的心腹,好多事都不给我知道。只打探到那东方尊者此次违抗教令,把圣女和教主一派提前送走,准备在蓬莱决一死战。
只是尊者当年便号称东海三仙,于那魔门之主也是老相识了,自觉一己之力难以抵挡魔门太上九真一脉。
所以此番他特地用了从仙宫遗迹中开发的禁咒,活祭了震州的宗室,召唤天外魔神助战,与魔门一决雌雄。但具体召的是什么神魔,就实在不知了……
至于这些箓……确实是我教的……”
铁蛋冷冷道,
“怎么,我说我是玄门的,你就真以为我没看过血箓天书?”
对方神念压来,侯骨一时感觉喉咙口的蛛丝都收紧了,也是欲哭无泪,
“不敢不敢,掌门容禀,这些确实是我教的血箓,是《血箓天书序列正式更新版》最新更新的。”
一群眼珠瞪过来,
“还他妈出更新版了!你他妈耍我吗!拿来我看!”
侯骨真的想哭,
“我,我没有最新版啊,神教功法要功勋换的啊。以前天书只有教主换届,或者神功大成才偶尔更新一次。
可如今我教教主简直天下无敌,年年有突破岁岁有更新,每六十年就更新一次大版本!我一直在天上修机甲,有好多个版本没更新了,根本换不完啊换不完……”
“玛德你个废物!那还不抓紧时间去刷功勋!还在嗑药!”
“呜呜呜我错了呜呜……”
侯骨这货虽然靠不住,不过好在铁蛋凡事都靠自己,而且他也是学过血箓天书教主加强版的,而且也见过一点幽泉之道,说是那王八蛋半个亲传弟子也不为过,东拼西凑,各方推算,倒也隐隐看出些门道来。
原本在灵虚子那个平行世界里,神教就有相当一部分的功法,取自各种邪魔外道的血祭魔法,用无数众生的性命牺牲,上供天上的魔神为祭品,诱惑天鬼下凡来暴食尚飨,如同鱼饵和血腥味会从深海中吸引出更大的猎食者上钩一个道理。
是的,所以如果没有猜测,海底下那个骡,其实就是东方尊者这次召唤过来代打的魔神了。当然也不一定是盯着骡的名字叫的,有可能只是纯粹出来捞金鱼的钓上了深海巨鲨,也有可能那王八蛋给的更新版血箓天书藏着巨大的隐患和问题。
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鱼饵被咬了,祭品被接收了,骡已经降临了,一千二百年后就会出世了。
所有的牺牲都已经被支付,所有的因果也已经被链接,球已进框,该发生的就一定会发生。
接下来能推算的,无非是这次的祭祀牺牲,要死多少人,要持续多久,要以什么样的形式,降临到这片大地上罢了。
是的,无可阻止,无法推迟,那毕竟你以为骡是路边的taxi吗?招手即停,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别傻了,震州人,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