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为何肯替他做事!那还不是做了人家的走狗!”
铁蛋想想也是,点头承认道,
“那头牛确实是怪物部的课长,这么算来都杀一个课长,咱们扯平了,不如握手言和。”
“言和?哈哈哈哈哈哈哗——!”
彭踞这家伙也是够王八蛋的,笑笑笑就哗得一口炁喷过来,把铁蛋道身打个粉碎,只剩一个头落在地上,
“今儿老子被你逼急了,中了老家伙的算计,行踪败露,后路断绝,他必杀我。到现在还没露面,无非是想着借刀杀人,让我把你也顺带除了,好一石二鸟,得渔翁之利罢了。
可惜你这点本事,根本伤不到我!而我等既是三尸同体,便是你死我活的宿命!只有斩杀吞噬了你,我才有一线生机同他抗衡!所以你就去吧,把你的命让给我!我替你砍他一剑!”
彭踞说完,也是毫不犹豫,一剑把头劈两半,轰至炸!然后站在满地废墟之中,张开双臂,深吸一炁……
“啧,没完没了……还有什么话说!”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从腥风中又走出一道血影,
“我根本不是灵虚子的三尸,所以即便你斩杀了我,也不存在一丁点机会挑战他?”
彭踞挑起眉毛,但还是认真想了想,算了算,
“你是说,他故意混淆了天机,让我误以为你也是三尸分身,用你钓我出来?
哼,那也太过下作了,堂堂玄门首座,连正面一战都不敢,未免也太……
啧……确实是那老家伙做得出来的事……”
血影一步步踏过满地血浆肉沼,道身再一次凝聚成形,呵呵笑道,
“看来你确实挺了解他的么,那么阁下知道灵虚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打算重建第三太虚,举云台九峰,飞出太极天,寻找天外世界吗?”
彭踞扭头看看血影,又扬起眉毛看向另一侧的城垣废墟,答非所问,
“我都说了,你太心急了,应该再闭关苦修几十年,把根基打打扎实,否则也不至于有此败。
你这血神主大道身,分明也没有修炼到家吧?
被打碎的道身,还需要时间复活,所以才在这和我废话联翩,争取时间是吧。”
血影也不否认,只一边在风中缓缓长出手足,一边继续问道,
“你既然自称是他的三尸彭踞,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到底在算计什么,你一定都清楚。
反过来说,你在做什么策划,行什么诡计,他一定也门儿清。
因此才在你投靠公司,成功签约的当晚,派我来坏了你的事,不是么。”
“问问问!问尼玛个头!!老子会答吗!”
彭踞似乎被戳到痛处,眼神一厉,又是一口炁把血影大半道身打得血溃。
但铁蛋也不介意,只在血风中飘飘忽忽,游魂幽鬼般道,
“为何不呢……既然你已遭了他的算计,前功尽弃,说不定要陨落此处……
何不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阴谋算计,也向我和盘托出……
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也可以替你,砍他一剑呢……”
彭踞沉默了片刻,倒是没有再一剑砍上来杀头,只深深看了铁蛋一眼,
“哼,还说不是三虫……何须明知故问!他还能想做什么!
自然是同我们的打算,一模一样喽!”
“我们的打算?一模一样……”
血影忽然停住脚步,
“你是说,他也想投公司?”
彭踞可不给机会,甩手一剑把他灭碎。
但血影暂时也没工夫和他一般见识,一时满天腥风大作,呜呜狂卷,鬼哭神嚎。
“此功以贪嗔痴之执念为引子,所作所为都是自身的欲望,自身的打算……
若易地而处,你在三尸的位子上,所行所为,也不会有其他的区别……
心领神会,心念相通,心心相印,如二重之身,而无彼此之分……
三尸的尸,就是你的尸,你算的到,他也想的着。他想做的,就是你想做的……
原来如此……这就叫身外化身……这就是活命之道……”
彭踞眼神犀利,瞪着一瞬间,便从腥风中化形显圣,踏出赤海的血人。
“不对……你确实在拖延时间,但不是为了重塑道身,也不是打算逃跑……你在耍什么把戏……”
“不是说了么,血箓神剑。
尊驾确实能打,一口炁劈开一座城,在下自愧不如。
可惜一山更比一山高,比起神主来,你还差一点。
所以青城八仙剑,只配作注。”
“混账……哗——!”
“嘭!!”
彭踞一口剑炁劈来!然而却被陡然升起的滔天血海挡住!一时剑炁在血墙上炸开层层涟漪波涛!竟将这一道破城剑炁给挡住了!
“血箓神剑,本是法天地之剑。单打独斗,我还惧你三分。
可你逞凶斗狠,屠戮众生,杀生数十万!下手不留情!
方圆百里都打成尸山血海!漫天遍地都杀成冤魂鬼域!纵是十绝阵中也不过如此了!
如今天怒人怨!满天的冤魂都叫着要我砍死你!
在这种地方你怎么和我斗?”
“你这家伙……”
彭踞猛得反应过来,把凝聚搜魂的神识猛然扩散出去,立刻看出来了,
“你把江都炼成剑阵了!”
而血人也擦了一把脸,露出青蓝色的双瞳,拔出口中的剑,
“你们的剑,我看够了。
现在,来看看我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