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们三个邪魔外道得罪的人太多,和您在一起,那些有道真人便不屑于现身,搞不好还有血光之灾连累着您的。
云台峰也不会飞来太久,机会难得,不如我等先到山下等候,您天命在身,那些人不敢动您的,可自上云台,若能结交一番仙缘,来日必有大用。”
这么大白话的桓天元自然理解了,心里也估摸着可能是这三位还有什么事情要商量,自己也是个该屏退的左右,于是点点头,
“好,既然如此,就有劳几位大师在山下稍候了。”
于是桓天元便调转轻舟,飞往云台中寻访仙缘。而陈玄天也不声响,跟着那俩个嵩山的落下云梦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三人品字型落座,一时也没人出声。
等了片刻,刷刷刷刷,只见四道华光从云端落下,将三人四面围住。然后清风皱起,云卷云舒,云聚云散,便在半空中哗啦哗啦的,忽然闪现出一大群人来。
陈玄天抬头看看,只见这群人主要以道士打扮为主,也有个别几个僧尼武修的,化神显圣的,明面上看也就是落地起劫,把他们围在当中的四个。其他现身出来的,元婴和金丹境界基本一半一半吧,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冲着这一高一矮一瘦指指点点,仿佛观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纪青岩低声道,
“弟弟,这一劫你有多少把握。”
陈玄天耸耸肩,
“他们若一拥而上,我自然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纪青岩翻了个白眼。
“哦,那若是一个一个得上,你就有了?”
夏白书呵呵道,
“大哥不用操心,弟弟胸中有数,心中不慌,这一战大约不必我们出手了。”
陈玄天转过头去看看他,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犯在劫里,人人都有机会,以防万一我失手翻车,这些东西,还请两位哥哥替我转交几个小友,了结一番因果。”
纪青岩叹气,收了那包东西,摇着头道,
“弟弟这又是何必,人在江湖飘,哪儿有不挨刀,低低头,忍忍气,这事儿不就过去了么。何必整的鲜血淋漓了。万一人家输不起,不认账呢?”
夏白书也笑眯眯,
“不错不错,咱们这些杂修左道,在人家名门正宗眼里,那就是混进洞天的蟑螂。脏了他福地的耗子。他们瞅你歪瓜裂枣生的惹眼,下辣手打你就打了,杀了便杀了。找你斗剑那是看得起你。
可你若是稍微还两下手,嘿嘿,那便不得了喽,捅了马蜂窝了,师门道侣,亲戚朋友,成群结队地要来找你清算喽。惹不起,惹不起啊~”
“哼!”
然后天空中一声冷哼,如雷音一般炸响。
“杂修!不必乱放臭屁!既然敢来犯云台,便依着玄门规矩!斗剑三场,清了因果!饶你不死!”
陈玄天抬手指天,喷着满口酒气,装作晕乎乎的模样,
“你算错了!”
一时云端众人停住议论,苍穹中道道神光朝他照来。
陈玄天掸掸袍子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入湖面,
“要按玄门的规矩,一个人赢了三场,才能清算因果。
今日之劫本就是我心气不顺,故意挑起来的。谁知两位哥哥被牵扯进来。
他们的因果,我自当一肩挑了。那便这样吧。
打满九场,今天的事,我便不和你们计较了!”
他话音一落,众皆无声,几乎连风声都停息了。
而片刻的沉默后,四面八方,“嘎嘎嘎!”“哈哈哈!”“嚯嚯嚯!”“桀桀桀!”的大笑声扩散开来,犹如云层打起了震雷一般!
“哈哈哈!邪魔外道!大放厥词!好!!”
“嗖嗖嗖!”
于是从云层中飞出九块玉牌,飞旋在半空之中。
“此子只有区区金丹道行,便敢来挑战云台!还算有点骨气!
你们也拿点本事出来让人家瞧瞧!让本座看看九山的志气!别给老子踏马丢玄门的脸!”
“我来!”
话音一落,登时有一人飞身而出,接了玉牌,落在湖心,只把乌冠一摘,长刀一翻,怒目圆瞪,剑眉倒竖,周身炁炎如火,
“姑射山弟子萧雁!来为师弟报仇!”
陈玄天随手抱了个拳,打了个嗝,
“记得今日杀你之人,乃邪魔外道,五廉是也。”
“XXX!纳命来!”
其他人或许是闲的没事来看个热闹,但这萧雁明显是真的含恨而来,要为山门雪耻!上来真是装也不装,唱个屁的道诀缘法,讲尼玛的套路规矩,就只一声“XXX!!”一刀破空!劈头杀来!
登时众人只见他浑身赤煞道炁凝聚!整个人红光绽放!起跃出刀之间,直从脊后蒸腾出两道火翼,并和着闭身功力,悍然刀罡,尽灌注在一线刀锋之上!整个人在瞬间幻化成一支赤煞火雁!分明刀势已成!至少有数百年之苦功,浸润于这一刀之上!
赤煞神锋!炎炎刀火!铺天盖地!扑面一刀!
“哗——”
然后就起风了。
风声大作,如血吹的声音。
大雁在即将起飞之时,被一刀劈成两半。赤色的人型,飘洒着血风,自云端陨落。
啪唧一声,如同剖开的两半葫芦,溅起粉红的水花,浸没入满湖的血水中。
沐浴在满身的血雨和酒气之中,陈玄天缓缓合掌,收敛起指尖的剑光。
一招,胜负已分!
一时云巅的仙佛们,也只能睁大了眼珠,发出“啊,啊……”的惊叹。在一瞬的哑然之后,如炸响的蜂群般惊呼起来。
“那,那招莫不是!”
“这小子该不会……”
不错!正是剑宗绝招---
“峨嵋的白虎跃涧啊!”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