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的亮了,朱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恍惚间看到一道倩影立在面前,玄衣净袍随风拂动,袅袅道息环腰绕体,衬得这世外天仙亭亭玉立绝色出尘,仿佛梦中的仙子现身人世,一时口水都流下了了。
“神仙姐姐……”
“叫你卯时起来吐纳呢!”
朱玉儿猛地反应过来,赶紧坐起身来,
“啊!师,师父!我,我有在吐纳啊,可一不小心又睡过去了……”
“哼。”
铁蛋冷冷瞪了他一眼,
“手这么干净睡这么死!昨晚杀了几头怪!”
朱玉儿唯唯诺诺,
“我,我没遇到妖怪啊……”
啧,命太好了劫都做不成,也是麻烦……
铁蛋目光一扫,盯着缩在朱玉儿怀里一团红毛,
“那这畜牲你从哪儿得的!”
“畜牲,哦,这小鹿吗。”
朱玉反应过来,把蜷缩在怀里,嘤嘤呜呜耶耶的小畜扒拉出来,
“从那边草窠里捡的,好像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毛茸茸暖烘烘的就当枕头了。师父,我可以养吗?”
铁蛋盯着那畜牲看了一会儿,
“哼,这都能醒过来,算你命大……罢了,你捡到,就归你了。”
“谢谢师父。”
朱玉开心,把那眼睛都不敢睁的小畜翻过来看看,
“不过这是什么啊?鹿吗?还是獐子啊?”
铁蛋掐指一算,
“此兽是火山生灵,炎海化孕,赤天之子,血煞之精,太极天就没这么个品类,应该是各种基因混出来的杂种,你就当头羊来养吧。”
玉儿似懂非懂得点头,
“哦……那师父给它取个名字吧?”
铁蛋,“赤阳。”
玉儿看看这羊儿红彤彤的毛发,也是汗一个,赤色的羊吗?这也过于简单明了了……
“睡醒了就走!”
铁蛋一挥手,卷起一阵大风,裹了玉儿飞天,赤阳就缩在朱玉怀里,望着满地遗骸,如山尸骨,一时同胞手足,结义兄弟音们容笑貌近在眼前,一时瑟瑟发抖。
朱玉摸摸它的头,
“小羊好像怕高咧。”
铁蛋冷笑,
“还知道怕就好,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这赤阳都抖成筛子,就快尿出来了,铁蛋姑且也不刺激它了,把遁光一落,按下云头,落在山巅一块被削成四方的平地上。
“拜见太上北辰玄天道君。”
峨嵋三人众正在台上御气作法,开山破地,收拾道场,见那玄门前辈,山中闭关五百年,世事一问三不知的太上北辰玄天道君(自称)回来了,纷纷起身,稽首行礼。
铁蛋一拂袖,
“这我徒弟。”
“玉儿拜见真君。”
朱玉儿出生名门自然是有礼教的,一见这几个大叔衣着打扮都和师父仙子一样,大概是师叔师伯,赶紧下拜见礼,挨个鞠躬拜过。
苍柏看了他一眼,不由眼前一亮,抚顶赞叹,
“好,好,好孩子,好根骨。”
苍暝也不住点头,
“天庭饱满,福源深厚,真是吉人天相,不可限量。”
铁蛋指指玉儿,
“此子是勋贵之后,柴米油盐缺了可以找他家搞点。似乎还有王气天命护身,可以作司州之主,我就留在你们这儿了。”
玉儿大惊,
“师父你不要我了!”
铁蛋白了他一眼,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又不是你妈,哪儿有空时刻照看你!
给你三个月筑基,嫌苦怕累偷奸耍滑坐不住了就早点给老子滚!”
“是……”
玉儿委屈。
倒是苍梧一直瞪着那羊,虎目一凝,
“道君,此妖莫非是……”
铁蛋点头,
“不错,此獠就是那妖王魔首转世的。不过它气数未尽,确有几分道行,挨了我一剑不死,还能在生死危亡之际,本能觉醒,悟出求生之道超级进化,浴火重生,原地兵解。
我看它天赋异禀,呼吸间赤煞真息升腾,可作道侣辅助玉儿炼功才留其一命,若再害人,可替我除之。”
苍梧点点头,盯得那赤阳又是一阵哆嗦。
铁蛋看看周围削好的平地,
“你们这地算是整好了吧。那我出来了。”
三人也稽首,
“恭请道君大驾。”
“嘭!”
一时火山喷发,流星满天,火山口里泡桑拿的睚眦,肩扛着那座地下道宫飞身而出,一甩脖子把道宫“轰隆”一声扔到山头。
玉儿张着嘴仰望巨狼,赤阳熟练地倒在地上装死。
“去把光霞山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