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红头发的女人听到呼唤，翻下机关兽，一跳一跃的蹦跶过来，轻盈的身量踩着之子的舞步，好像开心的小兽。
卫兵歪歪头，
“他说他可以加腿，只要十两。”
那姜姬瞬时眼睛一亮，闪身凑到雁行云面前，忽闪着长长的睫毛，舞动的发梢传来一股香波的味道。
“一双十两？”
雁行云摸摸下巴，掩住上扬的嘴角，
“全装我给你打个八折再凑个整，六十三两如何？”
姜姬立刻同意，从腰间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钞票。
“那就六斤三两，你收宝钞吗。”
雁行云适时的面露怀疑，好像遇到了把他当智障的诈骗犯，
“六斤三两你也给宝钞？”
姜姬连连摆着手解释，把钞票摊开来给他看，
“我们是外地人，牵家带口的，到处用钱，手里的现玉不多了。
不过你放心，这些绝对是墨山发的真钞，童叟无欺，货真价实，哪家商行都可以兑，都有印的。”
当然哪怕不仔细检查那宝钞上的符箓和印章，雁行云也知道不会是假钞。毕竟六十三两才几个钱，谁特么嫌得蛋疼冒着杀头的风险，伪造墨山楼观大学三方的箓印做假？
不过虽然知道这些宝钞可以在诸天万界的墨山殖民地，楼观塔银行，大中小学设施，以及本地外地移民居民的商行店铺兑换物资折现物资，他还是摇了摇头，
“那不行，虚玉我又不是用来花的，是用来吃的，你给我钞有什么用，我上赶着突破呢，哪儿还能等到明年的玉发过来去兑。”
雁行云说罢扭头要走，那姜姬赶紧闪身拦住，
“好好好，六十三两，一言为定，你去找阿大拿玉。你来帮我装腿。”
姜姬也不疑有他，毕竟她也不是第一天穿越异世界了，自然知道虚玉是墨山的基础货币，外型是一种紫色的玉石，墨山道法的修炼资源，专门用来饲魔神的。
其实虚玉就是用煞转化的能量精华，就和头顶的天罗的辉光差不多性质的东西，不过不是离子态，而是经过大学实验室提纯精炼结晶后，更稳定的固化能量晶体。
虽然虚渊里的煞其实到处都是，而且学校里也会教一些自行修行炼煞的功法，不过众所周知，功法的效率和修行者的资质悟性强相关，而自然界的煞一般融合在原材料里，杂质太多提纯炼化非常耗时费力。
至于炼煞的过程更凶险万分，按照巨子的研究，煞本质上是终焉混沌的投影，如今天地间的煞，都是从骡体内散发出来的，等同于骡的血肉。所以煞炼的越多，和骡就越像，终有一日会和骡融为一体，成为骡的分身骡的影，最终成为终将到来的混沌的组成部分。因此炼煞时一不小心就可能走火入魔变异怪胎，煞化魔神堕落虚渊，身化投影终于混沌，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所。
虽然巨子说不要紧不要紧，只要秉持一颗坚强勇敢的心，就可以抵抗骡的侵蚀，坚持本我维系道身。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实际上炼煞的道行越高，神魔的体型越大，对煞的需求就越多，也越容易吸引混沌的注意，瞎几把乱炼说不定就引来那混沌的化身，骡的影子，刷一下就给你拖去虚渊混沌之中了。
不过好在巨子也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就是提纯虚玉，把骡的残渣过滤出去。于是由煞转化而来，又经过重重高科技超魔法大道术提纯之后，干净清洁无污染的纯粹能量体，嗑得再多也不会变成骡的虚玉便诞生了。
经过多个版本的技术进步道法演化设备革新，如今大学的制玉水平已经空前高超，产出的虚玉都是电子级的，质量极为稳定，取决于具体的材料用途，纯度至少也在5N到11N之间，玉里的骡含量只有ppm/ppt的级别，民间人直接按斤两称重就可以用了。
当然了，其实诸天万界未必没有比虚玉更好的能源，不过考虑到随着骡毁灭的世界越多，即将到来还未到来但终将到来的混沌越近，诸天万界的法则都在崩溃，其他各种规则和能量都如退潮般的失效失能，唯有煞高万丈，越来越汹涌，越来越壮大，眼看着终焉降至，即将吞没一切诸天。
因此自然而然的，虚玉自然也成了如今维持文明延续的首选资源。不仅墨山人和天外神魔们需要通过虚玉补充能量，机关道的各种机关兽机关人，改造的科学设备，重炼的修仙法宝，也需要大量使用虚玉。
再说明白一点，虚玉这玩意正是如今构建墨山文明的基石，放在修仙世界就是灵石，科幻世界就是能量币那一类的玩意，根本供不应求，哪里都用得到。墨山自己都不够的，每年发给殖民世界的配额很有限，不知等多久才能折现，只给宝钞实在有点糊弄人了。
好在姜家也明白这道理，那卫兵也不二话，转身就去取玉，而姜姬也带着雁行云来到那台机关兽旁，
“零部件都在这里，我们赶着启程，快开工吧，虚玉不会欠你的。”
雁行云定睛一看义肢还真是成套的，连‘姜’字的家徽都刻上了，只要装配起来就行，一时奇道，
“既然有部件，为什么机师不给你们装好？本地人都知道要用多足机关吧？
难道这些机关是你们从天外带来的？还是机师故意不装？不会是工钱没谈拢吧？”
姜姬也一脸无奈，
“零件是我们从墨山就采买的，本来谈好了由本地的机师来完成组装的，但楼观道突击测试，机师做一半考试去了……”
考试去了说是，居然还是个中学生么……
“楼观道的测试，莫非是丹道小综合？这家伙还挺厉害啊……”
雁行云取出机关工程包背上，从脊间发出灵力驱动，戴上灵丝手套灵活地挥弹十指，操作着背后的工程义肢，像高脚蜘蛛一样舞动着八肢，熟练地拼装机关义肢，拆开壳套外甲，装在木牛上。
姜姬在旁好奇地看着，
“你知道是考丹道？你也是楼观道的？你考完了？”
雁行云摇摇头，
“我可没那福气，楼观道士从小学就开始选拔了，只收偏差值小于万分之一的尖子生，我年纪太大了。
而且炼丹也太花钱了，我可没那么多资源练手，所以只能钻研机关道，从机械维修开始干罢了。
不过你们找的机师倒是挺厉害啊，居然同时修习机关和炼丹两门主课，莫非是墨山的世家出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