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起,他们宠在心尖上的小姑娘,也成了这样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模样?
都是,他的错。
他嘆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细软的白色手绢,小心翼翼的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痕,“我不动你,也不动他,别哭了。”
可是眼泪,那里是这么说停就能停的?
也许是那么多日子里,又见到了一个亲人,也许是因为见到的顾畔,消瘦到不可思议,向念的眼泪,“哗啦啦”是完全停不下来了。
不过有了顾畔的保证,向念变得更加自然了一些,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手绢,打开也不管这手绢贵不贵,就直接开始擤鼻涕。
“二哥最讨厌了,一天到晚欺负我。”明明是在哽咽,一双美眸去恶狠狠的瞪了顾畔一眼,孩子气的将擦过鼻涕的手绢团成一团,放回顾畔的口袋里。
傲娇的“哼唧”了两声,同她大腹便便的模样相比,一点也不协调。
顾畔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摸了摸,从右边的口袋里找出另一块备用的手绢,递给她,“够不够?”
“你怎么跟多啦a梦似的,口袋里放那么多东西?”仿佛刚才委委屈屈的人,并不是她自己,她擦鼻涕眼泪的动作,无比自然。
“最近天冷,容易流鼻涕,就多放上两块。”
她“哦”了一声,半晌,总算哭也哭了个干凈,擦也擦了个尽兴,自从怀孕起,她就没有化过妆,所以也不惧怕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将自己的妆容弄花。
不过这双眼睛,红肿的倒是显得分外楚楚可怜。
“你怎么在这儿?”
“现在不怕我了?”顾畔挑眉揶揄道。
“我想过了,你现在这副病秧子的模样,虽然我现在是个孕妇,但是真正跑起来,谁还不一定输给谁呢!”
她抖了抖肩膀,自信的模样,就差将一个红色的“必胜”字样的头戴绑在额头上耀武扬威了。
“那要不要试试看?”说着,顾畔一把抓住向念的手臂,明明看起来赢弱无比的模样,可是手上的力气,倒还是惊人,向念居然挣脱不开。
萎靡不振的撅起嘴巴,“不试不试,我可是孕妇,外一摔了一跤怎么办?”
顾畔一楞,视线落在她纵然被羽绒服遮盖着,但依然还是凸起的厉害的肚子,依旧有一丝异样在心底划过,微疼,且无能为力。
“是啊,若是将我的侄子给摔没了,我可得以死谢罪。”
“呸呸呸!”向念白了他一眼,见他眼底带着笑意,没有任何动作,不满的摇了摇他的手,“赶紧的,给我‘呸呸呸’!竟说这些不吉利的。”
顾畔倒也是惯着她,紧跟着,也是“呸呸呸”了几声,颇有几分讨好的开口,“这样行了吧?”
向念勉强点了点头,“说吧,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如果我说,我可能要死了,你会怎么办?”顾畔淡淡的开口,陪着他惨白羸弱的模样,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是谎言。
向念眉头蹙起,美眸忽然间,失去了生气。
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来,这算不算是,上苍作祟?
“你怕死吗?”
“谁不怕死呢?”顾畔道。
向念想要扯出一抹笑容来,可是那嘴角,却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只能由得它耷拉下来。
“也许,我会死在二哥前面。”
顾畔轻笑出声来,向念来这里的目的,他一下子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