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听江浙学院的学生竟要当场演示,愣了一愣随后问道:“你们要展示的是什么,看你们带着笔墨纸砚上来,莫非是想以书画的形式作答。”
“不错,我们要画的是一副风雨欲来图。”为首的书生点了点头。
“这个琴棋歌舞倒是可以用现场演示的形式展现,但是现场作画倒是首例,待我问问朱先生。”师爷对书生说完之后,转身到了朱老先生的身前,低声问道。
“无妨,无妨,就让他们当场作画。”朱老头微微点头,笑呵呵地望着江浙学院的五人。桂云在台下见朱老头爽快地答应,心中不禁对这老头的看法有些改变。原以为这老头是个老顽固,想不到还是有开明的一面。
师爷回到台前,示意江浙学院的五人可以开始。为首的书生跟师爷说了几句话,师爷点了点头,回首向下人吩咐。下人转身下了高台,片刻之后就带了几个人将一副巨大的好似屏风的画布抬了上来。
画布长三丈,高半丈,两侧是两个木轴,将画布紧紧地固定在高台两侧。桂云仔细一看,那画布除了两侧的木轴之外,中间竟然是一张巨大的白布。立在高台之上,就像一个巨大的屏风。
桂云端着下巴,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这几个傻书生是要干什么,弄个大背投,不是要在这上面画画吧。难不成是涂鸦,拿个画笔把这个当墙乱画,这要多大的毛笔。不过题目是风,你们弄的动静再大,如果不能将风诠释完全,恐怕也过不了关。”
只见台上五人分别取来两个桶,在其中的一个桶里倒满了墨汁,另一个桶里则装满了清水。之后那个为首的那个书生,将长袍脱下,随手一卷,动作迅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长袍在他的手中,卷成一个棍形布条。
哗啦一声,书生已经将长袍浸入墨汁当中,随手一带,一条黑色的长袍已经被他卷入空中。身形急转,奔向长布画卷。手中长袍一挥,带着风声,一条黑色的墨带已经落在白布之上。随后书生身形晃动,竟然以长袍为笔,在这三丈布屏上挥‘袍’如雨,疯狂地画着。
长袍不停地在白布上挥舞,一条又一条的笔墨,将一片片崇山峻岭勾勒出来,只是长袍笔法虽然精湛,但是浓墨太多,画卷却生硬许多。
“竟然以长袍为笔,倒是新鲜,不过这种画法很难,而且也不能将风景完全展现。”刘晴儿在桂云身边轻轻说道。
这时就见剩下的四个人中,又有一个书生脱下长袍,蘸到清水中。紧随第一个书生的后面,将长袍束成笔状,在那些墨迹上不停的浸染,浓淡相间,那些浓墨被清水化开,竟然绘成一条长河。立刻那些浓墨笔法不再显得生硬,反而有一种飞出画布的感觉。
第三个书生适时地拿出一直大号的狼毫,紧随在第二个书生之后,在那些高山,流水之中戳戳点点,画上一颗又一颗苍松翠柏。
第四个书生伸手取出两只大号狼毫,双手各执一支,跟在第三个书生之后,在苍松翠柏之中,添上飞鸟花卉。
最后一个书生将长袍脱下,左手狼毫,右手长袍,紧贴着第五个人的身后。狼毫挥动,画龙点睛,添枝加叶,飞鸟生翅。右手长袍舞动,一片片乌云不停地出现在画卷上。
这五个人动作虽然不同,但是他们的神态,境界竟然一般不二。五个人的笔法竟然分不出彼此,所画之物竟然如同出自一人之手。好似一个人长了十只手臂一般。先画线条,然后渲染,笔走龙蛇,松柏丛生,飞鸟翱翔,怒花开放,乌云遮天,流水似龙。
五个人从画卷的左边开始画起,既不布局,也不停顿。就这样以白布屏风左侧开始,向右边画起,笔法,速度,境界如同出自一人之手。白色的画布,开始不停地出现山水**,好似一张卷起的画卷正在缓缓打开,为众人展示一般。作画速度之快,片刻功夫已经完成半丈的画卷。
“靠,这些人在做什么,玩马戏。上窜下跳,左摇右摆的当自己是马戏团的跳圈小狗吗?”桂云看着上面几人不停地折腾,打了个哈欠。
“桂公子,他们这是五人同画之法。这种画法由五个人同时完成,不但步调一致,画法相同,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各善所长,互相弥补,这样就将画意提高不止一个境界。”刘晴儿顿了顿继续说道:“五人同画最难的就是画意难以相同,这五个人应该是平时经常在一起练习,而且他们的心境也要相同,想不到竟然有人真的掌握这种合创之法。”
“五人同画,是不是就像音律中的合奏,既相互统一,又相互配合,起到鼓瑟相谐的效果。”这时青青在旁边搭话道。
桂云看了台上蹦蹦跳跳的五个人,嘿嘿笑道:“想不到玩马戏也能整出这种效果,这几个人倒是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