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都别乱动!”
变故发生得太快,大多游客没来得及反应,脑子完全懵逼,直到发现对方手裏金灿灿的玩意儿并非萨克斯管,而是货真价实的机枪。
伴随惊叫,一名男子仿佛受了刺激,再也承受不住那种恐惧带来的威压,率先冲向大门。
鹰钩鼻男嘴角微扬,笑得冷酷而狰狞,手裏的飞镖紧随其后。对方喉咙口闪过一丝凉意,殷红的血液顷刻间喷涌而出,没抽搐几下便挂了。
子弹可不是用来对付他的!何况他们离开之前,动静越小越好。周围立刻一阵骚动,压抑的惊呼声时而响起,不管男男女女都像老鼠见了猫,畏畏缩缩朝后退。
“还有谁?”
面对死亡的威胁,再没一个人敢造次,除了某个胆大包天的男孩,嘴裏“砰砰砰”个不停,仿佛在学鹰钩鼻开枪,也不知电影看多了,还是天生具备当杀手的潜质。
“轩轩!”女老师哆哆嗦嗦将他拉到身后:“你们,你们”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整话。
出乎她意料,卷发男没搭理男孩,反倒快速拉过暖暖,用安全绳将她绑到自己身上。下一秒,只见他手指按了什么,燕尾服当即四散崩裂,取而代之的是由金属支架构成的飞鼠服。
“暖暖!”
话音未落,鹰钩鼻已熟练地从乐器底部取出一枚特制的弹头,而它的威力……
当建筑物厚厚的防弹玻璃被击穿,两个杀手带着孩子纵身跃出的剎那,大家心跳跟着静止了。
据说穿上这种飞鼠服,人能以时速一百英裏平飞滑翔并着陆,就好像瑞士运动员裏莫·朗在抵达瑞士阿尔卑斯山区的韦尔比耶滑雪场后,穿着飞鼠服,从7500米高空跳下,越过瑞士西南部的大孔班山。
说时迟那时快,又一个窈窕的身影疾如闪电般冲向窗口。如果刚刚大家已足够震惊,这会儿估计没词能形容了,因为女人跳下去时连飞鼠服都没穿,可不是找死?
狂暴的气流中,鹰钩鼻感觉背脊重重震了下,幸亏他动作超乎寻常地敏捷,不然两个人都要粉身碎骨。喉间的异物感告诉他,此刻正有根极细的钢丝圈着他脖颈,想甩掉包袱,自己也会一起陪葬。
萧心跳下的瞬间根本无暇思考,这会儿回过神心跳简直快如擂鼓,但为了活命,她只能咬定青山不放松。
即将落地的那刻,鹰钩鼻想着用最快的速度来一招绝杀,可他翻转的动作无论如何也快不过她。她飞起鞭腿就朝着他侧脸踢了过去,对方避无可避,本能双手交迭护住脸鼻子,双手一阵麻木,身体也差点被这股力量掀翻。
女人帽子眼镜不翼而飞,真实的模样暴露无遗。短兵相接,谁也不可能手下留情,鹰钩鼻左手贴身一滑,锋利的刺刀直指她心口。殊不料她的近身搏杀功夫炉火纯青,虽然力量稍弱,但速度和敏捷性占了绝对优势,尤其此刻全力进攻的状态下,犹如战神附体。
“fuck!”如果眼睛当中真能喷火,他那两枚棕色的眼眸只怕早燃起了熊熊火焰。死神榜排名第五的杀手,竟会被一个小女子逼得空有招架之力,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双方打斗过程中,萧心何尝没怀疑自己的速度,难道融合了巫神之血后,她的战斗值又暴涨了?
卷毛男搞定孩子后干脆利落地拔出武器,若非他目光顿了片刻,她胸膛已绽放出一朵绚丽的艷花。
“是你?”震惊几乎写在他脸上。血狱挖空心思要找的人居然近在眼前?他本想利用暖暖引出南宫莳,将这根眼中钉彻底拔除,谁知还有意外收获。
然而他一开口便洩露了,她冷不防回眸。顾威廉!顾擎安被捕,顾威廉逃逸后,真相终于慢慢浮出水面,他们实乃血狱佣兵会的走狗!顾擎安常年潜伏在寰宇医疗,不知偷偷窃取了多少尖端科研成果。顾威廉在蛹塔内借刀杀人,又故意染上变异体病毒,想借此来混肴视听。哼,上次就该任由他晶晶亮透心凉!
“妈妈!”暖暖喜出望外,一时间竟忘了害怕,可她不知道自己喉咙完全哑了,落在对方耳朵裏,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趁对手微微分散註意,女人动如脱兔地闪到他跟前,掌刀力劈侧颈,却被他一个扭腰疾旋,诡异地反握住臂腕:“跟老子斗,你还不够格!”
忍着一阵骨头断裂般的痛楚,她二话不说使出绝招,也不知具体怎么挣脱的,只见她扬起右脚,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狠狠踹向他肚子。
鹰钩鼻倒退数步,铁拳挟着风雷之势又一次袭向她面门,速度之快,仅在空气中留下了模糊的残影。她未敢硬接,抬手架开铁拳的同时,手掌并立如刀。
他避开攻击,旋身踹在她前胸,趁她站立不定又震臂挥出一拳,不偏不倚打中她腹部。这次她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身体向后飞出两米远,又贴着地面滑退了好几米。
她咬咬牙,丝毫不管自己的内伤。两者的格斗术快到极致,一时半刻谁也占不着便宜,直到突如其来的刺痛令男人表情瞬间僵硬,继而涌上强烈的窒息。
鲜血顺着薄如蝉翼的刀片缓缓滴落,她这才吐出嘴裏的刀片,仿佛嫌它恶心似的,冷冷道:“忘了告诉你,我也有武器。”
顾威廉脸色猛然一沈,漆黑的眸子裏散发着慑人的冷芒。然而,一缕风声猛地从他右侧方位吹刮而至,同时笼着难以言喻的危险:“放开暖暖!”
没有螺旋桨的噪音,看来,他是冒险启用了军方最新研发的空气动力飞行设备,至于他为何能第一时间锁定目标,罪魁祸首非萧心莫属。只不过,那又有何用?
“猜猜子弹快,还是我快?”顾威廉毫不犹豫地将孩子拎至半空。他们此刻人在甲板上,他一松手,暖暖会立马落水。
看到她身上的安全绳,南宫莳欲扣扳机的手顿时僵了僵,因为绳子接口处还连着长长的铁链,目测至少十五米。
一旦落水,她身体便有如铅块,巨大的水压下,孩子脆弱的鼓膜和肺臟根本无法承受。而这个时候,萧心纵然再紧张也不敢轻举妄动。
“安全绳材料特殊,军刀轻易割不断。”顾威廉笃定地用枪指着男人,“放下武器,踢过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得逞的剎那,南宫莳突然鬼使神差地动了动步子,该动作瞬间调动了他浑身肌肉群,整个人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他闪冲的速度实在太快,顾威廉只觉耳边刮起一道呼啸的劲风。事实上,发起进攻的那刻他已精准计算过,若非顶尖高手,早被他拧断脖子。虽然没一击毙命,但至少震落了对方手裏的枪。
两□□势对撞之下,一股股强横绝伦的力量接连爆发,萧心抓准空檔冲向暖暖,既然割不断安全绳,便要想办法解开铁链的扣环。
糟糕!扣环设了密码!
“白日做梦!”男人早料到她有这手,也不再恋战,动作出神入化地飞旋两圈,既避开了拳风,又刚巧触碰上某个机关,将沈重的铁链硬生生牵拉了出去。
“暖暖!”她刚想跳进水裏,就被顾威廉拦下去路:“怎么,我的地盘,想走?”
水裏的男人已拼命拉扯住了铁链,可若解开不安全绳,孩子终究难逃溺水的厄运,而这正是顾威廉想看到的。南宫莳,你也该尝尝绝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