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以后不需要战斗了吗?”
导弹巡洋舰塞瓦斯托波尔听完薛诚的解释,眼里浮现出一抹茫然。
她低下头,看着摊开的手掌,感应着新获得的力量。
这力量是那么强大,摧山拔岳,翻江倒海也不过是反手之间,比起自己原来的能力强出何止百倍?
然而,拥有了这么可怕的能力,却没有对手能够让她尽情施展。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吗?
塞瓦斯托波尔绕过众人,推门走出建造室。
入目的是一片形形色色的建筑,宛如小镇。
东南方向,有一处荒地被推平,似乎打算再起一片建筑。
少女幽幽叹了口气,只觉得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从心中升起。
孤独,寂寞。
“诶?她怎么了?”艾拉看着站在门口,眺望远方的背影。
总觉得这家伙身上散发出一股天下无敌,寂寞如雪的气息。
她是误会了什么吗?
“大概是觉得丧失了人生目标,找不到存在意义吧?”列克星敦想了想说道:
“其实我也觉得,自从成了提督的从神,不管做什么都没有难度,也不再有外界的压力,有点迷茫呢。”
“你这话说的……”艾拉表情怪怪的:“好像以前那些深海巨兽带来过压力似的。”
“虽然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嘛。”列克星敦解释道:
“毕竟发生过提督差点被暗算的事情,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战巡塞瓦斯托波尔也说道:“确实呢,没有彻底解决深海巨兽的隐患,总觉得不能完全放心。”
艾拉耸耸肩:“你们太稳健了吧。”
“是想得太多。”薛诚撇撇嘴:
“像现在这样不好吗?大家想出去放松就可以随时离开,想要回来只需要一个念头。
“不需要顾虑深海巨兽什么时候苏醒,也不需要执行巡逻任务,可以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
列克星敦打断他:“可我想要做的事,就是帮提督处理那些俗事,当你的贤内助嘛。”
“……”薛诚默默转过头。
太犯规了。
太太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可能会成为世界上第一只被养废了的神啊。
他轻咳一声,迎着列克星敦好笑的目光,来到门外的塞瓦斯托波尔身旁。
“觉得没有外敌,失去存在意义了吗?”
导巡塞瓦斯托波尔微微叹了口气:
“生来就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的确是一种幸运,可没有那些深海巨兽,这份力量到底应该怎样使用,我不太明白。”
“用你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下去就好。”
薛诚不太擅长说大道理,干脆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开导她:
“舰娘拥有无尽的生命,只用来战斗不觉得很可惜吗?不如发掘一下自己的兴趣爱好,然后把时间和精力倾注在上面。
“就比如她……”
薛诚指了指战巡塞瓦斯托波尔,说道:
“她的名字也是塞瓦斯托波尔,战列巡洋舰69И型2号舰,最近因为没有战事,喜欢上读书,每天都在图书馆待到很晚。”
“读书……”少女微微颦眉。
“如果对这个不感兴趣的话,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比如运动、厨艺、插花、绘画、音乐、茶艺……
“要是你喜欢旅行的话,也可以到处走走,探索未知的世界?”
薛诚接连说了好几个,她都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薛诚略一思索,微笑着说道:“又或者,你喜欢挑战强者?”
“强者?”导巡塞瓦斯托波尔疑惑地看向他:“除了提督,还有比我更强的人存在吗?”
“……”这份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搭载了导弹这种现代化的装备吗?
薛诚有点无语,即便强如是密苏里,也要被防空导弹舰克制。
这只塞瓦斯托波尔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已经寂寞如雪了?
别说搭载了防空导弹的舰娘,就连身后的太太,你都不一定是对手啊!
必须要承认,没有了游戏中出手顺序的限制,导弹舰在战场上的威慑力的确很大。
可即便不动用神力,只靠舰娘的实力,新生的塞瓦斯托波尔,仍旧不可能是列克星敦的对手。
在薛诚手中打满全部活动,无一次缺席的含金量。
即便练度已经提升到极限,积累的战斗经验,以及对舰装、舰载机的精确操作,仍旧不是随便谁都能和她对比的。
见她一脸的不信,薛诚无奈叹了口气:“太太,来教育新人了。”
列克星敦应了声,带着浅浅的笑容走过来。
看到她,导巡塞瓦斯托波尔脸上的不信转变成疑虑。
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雍容大气,出现在某个高端的宴会上都不会违和的少女,原来拥有很强的实力吗?
难道比自己还强?
骗人的吧……
列克星敦轻笑着说道:
“请不要大意哟,虽然我的实力更多体现在团队作战方面,但单打独斗的话,姑且还算蛮强的。”
她的目光一凝,一股身经百战养成的气势弥散开来。
导巡塞瓦斯托波尔深吸了口气,总算认真起来。
这个女人不是开玩笑的。
她是真的拥有很强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演习的结果毫无悬念。
虽然塞瓦斯托波尔是搭载了先进武器的导弹舰,也被提醒了不能大意,仍旧不是列克星敦的对手。
在她的导弹锁定那位有着亚麻色长发的少女前,列克星敦的舰载机群已经起飞。
密密麻麻,仿佛遮天蔽日的舰载机结成阵势,轻易突破塞瓦斯托波尔的防空火力网,将一枚枚航空炸弹丢在她身上。
演习弹药爆炸的烟雾将她的身影淹没。
待到烟雾消散,塞瓦斯托波尔衣着破烂,重新出现在海面。
“唔,列克星敦好像出手有点重了。”
薛诚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大海,瞳孔深处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塞瓦斯托波尔该不会被打得一蹶不振吧?”
“……你想太多了。”艾拉翻了个白眼:
“刚刚建造出来,对自己的实力过度自信,挑战老资历的又不止她一个。
“人家都没被打击到,她怎么会那么脆弱?”
薛诚眉头微锁,视线仍旧看向远方,眉宇间带着一抹忧虑。
“也不能这么说,列克星敦这次出手的确有点重。”
这家伙以前有这样婆婆妈妈过吗?
艾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演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