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贾宝玉道：“我觉得光靠我们的力量不够，要不我回行知堂，叫上师尊他们，一起来助阵？”
蒋玉菡道：“可以，路途遥远，许得今夜就出发。”
贾宝玉道：“好，我马上动身。”
蒋玉菡道：“辛苦你了。”
“蒋师兄，你……不走吗？”林黛玉和贾宝玉异口同声道。
“如果一起离开，他们势必会怀疑，会布下天罗地网来拦截我们。”蒋玉菡道，“所以我不能走，而且我觉得他们还有其他计划，我得留下看着，他们还想怎样。”
林黛玉和贾宝玉都明白，留于此处才是最危险的，若身份暴露，便会有性命之忧。
但蒋玉菡说得有理，必须有人做出这一牺牲。
“那你……保重……”两人说出这句话，都觉得无比沈重。
蒋玉菡点头，看他们依然楞着，就轻声催促道：“上路吧……”
林黛玉和贾宝玉都是红着眼走的。
翌日晨，忠顺王睡到巳时才起。
起床后，他叫了一位快骑，嘱咐那人去送密函，而后又慢条斯理地用完早膳，接着便喊来了蒋玉菡：“一桩大事搞定……琪官啊，你叫上那个旦角儿和丫鬟，一起给我唱一曲吧！”
“真是不巧，”蒋玉菡说得自然，“我那朋友出去治病啦。要唱就只能有我来唱了。”
“他得什么病了？”忠顺王问道。
“今日一早出了痘，恐是虏疮。”蒋玉菡一边给忠顺王捶背，一边道，“所以，他想来报王爷，要出府医治，我都没敢让他进门，直接差那丫鬟陪他去了。我和他们说，到时再看吧，要不是虏疮，等几日痊愈后，便可回来；要真是了，那就在外待个个把月吧，千万不能把我们王爷传染了呀！”
“嗯，你做得对，”忠顺王接受了这个回答，并讚道，“虏疮可不是小病，出痘后传染性极大，幸亏你没让他们进来。”
“是啊，能受到王爷青睐，我那朋友太高兴了，只可惜他没命享福，希望以后还有机会。”
“其实我对他无所谓，你才是我一眼看上的。”忠顺王摸着他的手道。
当日忠顺在北静王处看到蒋玉菡，目光便锁在了他的身上，对林黛玉和贾宝玉，他一眼瞟过，虽觉得那位丫鬟依稀眼熟，却未曾留半分心，现已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了。
只有蒋玉菡在心中暗道：宝玉，黛玉，你们现在何方了？一路上还顺利吗？
这一路，对他们二人来说，都不容易，特别是林黛玉。
正值严冬，天寒地冻，雪虐风饕，她骑着快马一路北上，是从风雪较大的之地去向风雪更大之地。
但林黛玉顾不得寒风吹裂了她的皮肤，白雪凝成冰挂满了她的发丝，只想尽早赶到萧旸身边。
这条路不好走，多少次，因为地面太滑，马儿侧翻，她也滚落下来，身上摔出一道道血痕，可是她却似乎对那些疼痛丝毫无感。
中途，林黛玉每次都待精疲力尽之时，才在路边的小旅店裏歇息一个时辰，然后换匹良驹，继续上路。
就这样，在她几乎不眠不休地驰骋了两天两夜后，终于到达了靖远候府。
看到候府上几个大字，她长舒了一口气，原先被竭力压制的疲惫感瞬间蔓延至全身。
下人进去禀报，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出门外：“娘子，真的是你！”
下一刻，林黛玉就被萧旸紧紧抱住，严丝合缝，连喘气都艰难。
“你怎么来了？你从哪裏赶过来的？你这一路上，一直是骑马过来的吗？”
问题一个个抛出，接连无缝，没有停顿，可答案却不重要了。
萧旸已经看到了林黛玉脸上的伤，手上的血，肿胀的双足，和站立不稳的姿态。他的心疼无以覆加，便直接把林黛玉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向裏走。
林黛玉觉得有一丝害羞，但她也选择忽略过去，她实在太累了，她的确需要这样的怀抱。
她将头靠在萧旸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们军中有奸细，是李博和忠顺王的人。他们俩人终是和阿在西勾结在一起了，而且想要取你和程将军的性命。他们若是得逞了，便会对百姓说，这是阿在西干的。”
萧旸呼吸一滞，问道：“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的？”萧旸对他们的阴谋心有所感，但没想到那两人能无耻到裏通敌国。
林黛玉把来龙去脉简短地说了一遍，萧旸把她抱得更紧了几分：“你辛苦了。”
他走到自己的卧房，让林黛玉靠坐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