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萧旸他们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追来,李博只好带着那几个贴身侍卫到处逃窜……直到无路可逃……
北静王和萧旸与李博对峙,北静王神色平静:“李博,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李博自知已无活路,他冷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没有错!不过,我很好奇,明明我每一步都计划到位了,又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北静王道:“要怪,你就怪你那位骄奢淫逸的朋友忠顺王吧!若不是他起了色心,将我的伴侣还有萧旸的伴侣接入自己府中,也许你那计划就真的得逞了。如此看来,就是上天在帮我们!你蛇蝎心肠,丧心病狂,所以天亦诛之!”
李博大笑三声,接着抽出侍卫的剑,自己抹了脖子。
望着洒了一地的鲜血,大家都有些唏嘘和恍惚。
自私和贪婪,能让一名曾经的忠良变成无恶不作的卖国贼,不得不说是一场悲剧。
林黛玉不愿多看这血腥的画面,她抬起眼,想眺望天空,却惊呼一声,接着扑到了萧旸身上……
一支箭射了过来,射中了她的肋骨……
林黛玉的身体软了下来,萧旸一把抱住了她。
他经历过无数刀光剑影的场面,受过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却从未有任何一次,像此刻那样,让他不知所措,让他心惊肉跳。
冬季过去,冰雪消融,大地回春,又是一年草长莺飞的时节。
这一年,先皇薨,北静王继位,忠顺王与李博余党以谋逆罪名问斩。程照因年事已高请辞,萧旸即升为一品大将军。
不过,北静王体恤萧旸,给予了他较多的自由。虽然萧旸身为重臣,但无关紧要的朝会,宴会等,他都有权推拒。
有人对此提出过质疑,北静王却说:“无事,待他夫人醒来,朕就会收回予他的这一特权,不仅如此,还要让萧将军的夫人一同来议事,帮朕打理江山,出谋划策。”
是啊,总有一日,这些赏给萧旸的时间,北静王要从他们二人身上讨回来。此买卖,一点都不亏。
萧旸又用了这些时间做了什么呢?
“娘子,我每日都陪你闲聊恁多时,你什么时候也理理我呗!”萧旸坐在林黛玉的床前,给她擦洗,翻身,餵食,甚至画眉点唇,日覆一日,却从未厌倦。
他会告诉她每日的所见所闻,书中看到的有趣故事,会期待她醒后比翼双飞的美好生活,偶尔也会小小地抱怨一下——你为何总是不理我?
转眼间,已是初夏,那日傍晚,雨后初晴,空气清新,萧旸把林黛玉抱到了院中的小榻上,然后,他坐在林黛玉的身侧,一边给她轻轻扇着风,一边随意聊着天。
“我今年又酿了桃花酒,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喝啊。”
“今日殿试,有两人势均力敌,各有千秋,十分难以抉择,你知道后来怎样选出的状元吗?实在无法,所以只能以外貌来定输赢了,哈哈。皇上圣明,所以如今投身仕途的有才之士越来越多了。”
“你好像又瘦了些,可我感觉餵得不少啊,太医也说不能给你吃太油腻的,要不我再给你多加一餐?你爱喝什么汤?”
“你躺了五个月了,我存着的好多书都给你念完啦。你再不醒来,我只能给你念《金瓶梅》了,不想听的话,赶紧醒来骂我啊!”
远处传来小厮和相好丫鬟的嬉闹声,萧旸有些羡慕地望了一眼,而后眼神黯淡下来,低声道:“娘子,你何时才会醒啊?”
他伸出手,轻抚着林黛玉右胸上的箭疤:“五个月了,这裏应该不疼了吧,可我每次一看到就心疼……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当时要是箭再偏一寸,华佗在世也救不回你了……”
“不过,谢谢你为我挡了这一箭……”
否则,那箭就会直接射穿他的心臟。
此事无解。
可是,花好月圆夜,萧旸对曾经那位林黛玉的思念被拉伸到了极致,那位女子可爱鲜活,会对他展露笑颜,会带着娇羞喊他“相公”,天知道他有多想再听她轻唤一次……萧旸忍了又忍,可他实在绷不住了,只能闭上眼……接着,一滴泪滑下,落到了林黛玉眉间,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下雨了吗?”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萧旸猛地瞪大双眼,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那张熟悉脸庞:“娘子?”他试探着喊道。
“相公……”
林黛玉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娇嗔:“你怎带我出来淋雨啊?”
萧旸胡乱抹了一把脸,直接认了这个莫须有的“失误”:“对不起,娘子,我错了,我这就带你回去。”
接着,他抱起林黛玉,大步流星地回到屋内。
他的娘子,终于醒了!
林黛玉在萧旸的悉心照顾下,很快,身体便恢覆了安康。
北静王觊觎林黛玉的才学已久,他在大殿对她进行了一次公开考核,而后,封她为礼部尚书一职。
林黛玉成了当朝第一位位高权重的女子官员。
时年秋,突厥来犯,萧旸率军北上,穿过草原,直捣突厥腹地,将阿在西义子哈格罗的头颅带了回来。
哈格罗,就是当年射出那支暗箭的异族人。
除此之外,萧旸同时带回的,还有突厥的降书和契约。
从此,百年之内,突厥未有再犯。
又十年后,萧旸与林黛玉见江山稳固,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既然心愿已了,便双双请辞,归于山野,成为了一段传奇佳话。
——正文完——
宝贝们,番外想看什么?我稍稍休息一下就写。
萧旸举手:亲妈,我想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