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李博说得没错,若是常人,遇今日之际,插翅也难逃,但萧旸的体力武力智力非常人可比,且他有备而来,自然不会轻易让他们拿下。
在李博一声令下后,四周便有卫兵包围过来。
萧旸这一路走来,一直都在观察周围的地形和物什,跪下请安时,也顺手拉松了绑腿。
卫兵的赶过来的速度再快,也不及他飞出去的那把匕首。
只见银光一闪,几名卫兵如被定格,接着,他们的脖颈有鲜血涌出,定格之人解冻了,但之后便是陆续倒下——那把刀割断了他们的喉管。
萧旸飞身跃起,顺手掳走了某个卫兵的长剑,几个回合,就让他找到一条出寝殿的路。
萧旸速度极快,追兵被落在后边,待他破开寝殿之门,发现林黛玉和他一样,用飞刀伤了一拨人,并抢下了卫兵的剑。
双人合璧,便可起阵。
那阵法一来,升腾起的气浪直接把卫兵全部击退到了十米之外,许多人被打得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趁着这一短暂空隙,萧旸挥了挥手,扬起一个响箭,宫门外候着的程照便对着身后的那支精锐道:“有人要谋害皇上并嫁祸给萧将军!进宫!护驾!”接着,他率军冲破了宫门。
靖远军的大部队仍在边防,不可离开,不过战事刚歇,留下副将驻守即可,所以萧旸和程照回京时,带走了那一支精锐军,裏边的人个个都骁勇善战,能以一敌十。
虽然李博在皇城内部布置多时,卫兵数量远远超过精锐军,但竟然打了个不相上下。
李博站于宫墻顶端,眼见形势并不明朗,焦急道:“忠顺王呢?怎么还没来?不是说集结了一大帮江湖高手么?”
言毕,他差去探查的人到了,跪在那裏禀报说:“忠顺王府中大乱,听说王爷不知何故卧床不醒,且府中各处被人纵火,因为无人传令,所以……那帮江湖人士正在帮忙救火,并不知道需要前来。”
“救个屁火!把他们千裏迢迢召来是为了救火的吗?”李博气道:“忠顺王这个没用的东西!每次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还能信他什么!”
李博身旁一异族人问道:“相爷,要不现在我去忠顺王府,把那帮人叫来助阵?”
李博摆了摆手:“不必,我已经和前去探查的另一名副将说了,他带着我的令牌,会把他们召来。”李博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待在这裏,找到机会就行动。”
异族人答道:“好。”
一裏之外的王府中,忠顺王的妻妾正在歇斯底裏地哭喊:“都是那个戏子!那个狐貍精!不知他对王爷做了什么,才让王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为王爷报仇啊!”
李博的副将举着李博的令牌,想召集那些江湖人士一同前去宫内,府中却嘈杂忙乱,他的声音不及女子尖利,几次被淹没其中。
那些江湖人士也似一盘散沙,救火的救火,抓人的抓人,看戏的看戏。副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让他们差不多集合到一块儿,刚打开府门,却被外边一群身着白衣的行知堂弟子挡住了去路。
最前边的贾宝玉冲进府中,还是一如既往地咋呼:“蒋师兄,你在哪?我来救你了!”
“宝玉……”右侧柴房方向传出一个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被他听到了。
贾宝玉在其余几个弟子的协助下,在刀光剑影中杀出了一条路。
他走进柴房,看到蒋玉菡被绑在那裏,身上伤痕累累,且都是新鲜血迹。
看着贾宝玉惊愕又伤心的眼神,蒋玉菡疲倦地笑了笑:“这些血迹……并非都是我的……”
几个时辰前,蒋玉菡从忠顺王口中套出了他的计划,便下手将他敲至昏迷,藏起了他的令牌,并在府中四处点上了火。本应趁乱逃脱,不想被忠顺王一小妾发现了行踪。而府内留宿着许多江湖高手,几人围堵一人,总是占上风的。不过蒋玉菡身手也不错,所以要伤他之人不免也被他所伤,于是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贾宝玉正在手忙脚乱地在帮蒋玉菡解开身上的绳子时,另两人闯了进来。
一番打斗,贾宝玉已渐渐支撑不住,可突然一阵风过,许廷雷找到了他们,许廷雷的武艺在绝大多数人之上,他帮一个徒儿解了围,又帮另一个徒儿解了绳索。
之后,他对贾宝玉道:“找个安全的地方,带玉菡去歇息一下吧。”
蒋玉菡却道:“我还有一桩事要先完成。”
许廷雷心疼徒儿,但他知道这个徒儿向来执拗,若是有事,不办好也无法安生休息,只能允了他。不过,为安全起见,许廷雷又叫上了一名弟子,让他陪着他们一块儿前去。
这边,行知堂弟子和那些江湖人士打得难舍难分,那边,萧旸他们的靖远军和李博的军队也不相伯仲。
但在一炷香后,这一局面终于被打破了。
蒋玉菡和贾宝玉从忠顺王府中出来后,就去了不远处的北静王府。蒋玉菡有忠顺王的令牌在手,所有守卫的士兵便退了下去。
“玉菡,你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北静王看到蒋玉菡,惊喜与担忧交织,他顾不得旁人目光,快步过去抱住了蒋玉菡。
“我……没事。”蒋玉菡道。其实有事,身上的伤处还是很痛,但他现在顾不得自己了,“水溶,现在情况危急,你们家族可还有兵权?”
蒋玉菡将如今的局势告知了北静王,北静王没有犹豫,立刻赶去了兵营。
不过,在他走之前,他用极其强硬的态度,要求蒋玉菡歇在自己府中:“不用瞒我,我知道你一定有伤在身。那边的情况我会处理,你且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蒋玉菡来时换了身衣服,已不见血迹,但脸上的苍白神色本就洩露了一切,更何况,北静王对他如此熟稔,他的任何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蒋玉菡不想逞强了,他点头道:“好,我等你。”
北静王的兵分了两路,一路去了宫中,一路去了忠顺王府。
在两方旗鼓相当的情况下,若有新的力量介入,平衡就会即刻被打破。
有了北静王的相助,萧旸一方势如破竹,李博他们渐渐现出了颓势。
北静王见场面明朗起来,他做了个深呼吸,开始向对方的将士喊话:“李博老贼,裏通敌国,弒君弒臣,大逆不道,罪责当诛!你们千万不要被他骗了!跟随他,你们将蒙上千古罪名!现他大势也已去,你们若有心投降,我们必将从宽发落!”
一些将士明显犹豫起来,李博虽开口狡辩,但他的一言一行许多人都看在眼裏,并非几句话可翻篇。
一方越战越勇,一方消极抵抗,胜败已成定局。
李博心慌起来,他本以为,这一局,自己做了如此周全的准备,必是赢定了的,但未料到状况频出,此时此刻,连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