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真的吗？”林黛玉的笑容很甜美，不过渐渐地，她的眼睛湿润了，在月光下闪烁着，让萧旸很想替她吻去那些泪水……
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认真说道：“真的。从很早很早开始。”然后，他要为自己求一个答案，“你呢？”
“我也爱你……”林黛玉说，“也许也从很早开始，但我现在才知道……”
过去的记忆纷至沓来，连接平铺，延成长卷……她早已习惯有萧旸在她身边，她尊敬他，欣赏他，崇拜他，她喜欢和他在一起，也因为他对她的关怀而感动……
那种依恋，不同于她对其他任何人的感觉。
从前，林黛玉不明白，但她现在懂了，原来她早就爱上了他。
还好，萧旸一直在等，没有因为她的懵懂无知而放弃。他很有耐心地等待月落，等待日出，等待花开，等待她发现自己爱他。
还好，现在并不晚。
萧旸收紧手臂，两人自然地相互靠近，而后，林黛玉闭上眼，萧旸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轻描淡写，也没有浅尝辄止，萧旸的吻声势浩大，像要把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直接传递给她……
许多之后，两人才分开双唇。
萧旸温柔拭去了林黛玉的泪水，在她耳边道：“小傻瓜，别哭了。”
可是林黛玉情绪太满，只能溢出，停不下来。
萧旸抱着她轻哄，直到哭累了，林黛玉才有些赌气地娇嗔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我也想啊，可是你又不给我说的机会。”萧旸对此也挺郁闷，“我当时都准备要表白了，结果你硬要说我是断袖，若我不是就要找别人成亲了，害我还得硬生生地憋回去……”
“那就再早一些说啊，都是因为你一直不表白，才让我们兜了那么一大圈才在一起……”林黛玉说着，就在萧旸胳膊上掐了一下。
今夜，她不想善解人意，不想知书达理，她就想做个可以在夫君怀裏刁蛮任性的小女孩。
“好啦，都是我的错！娘子原谅我好不好？”萧旸没躲，更没恼，笑着把一切都揽了下来，“对了，你从何处听来这个谣言的？为何你会认定我是断袖啊？”
“难道不是夫君自己挑选的借口吗？”
“话是如此，但我原以为不会传到你耳中的。而且你怎会立即就相信了呢？若是内心存疑，来向我求证，也好过直接下定论啊。”
“贾宝玉和柳湘莲说得信誓旦旦的，所以我就信了嘛！”
“这两个家伙！下次见到他们要罚了！”
“对了，”林黛玉想起了什么，不解地问道，“为何陆师弟说，你有用女子的香粉？还有，你为何要着女装呀？那次我也看到了。”
“香粉？女装？”萧旸想了好久，才想起多年前，在陆欢面前的那次人设崩塌事件，他有些哭笑不得，“那回，是你自己不小心落下了粉盒在客栈裏，然后被陆欢看到了。我还不是为了帮你掩护身份，才说，那是我的东西。否则你是女子一事早被拆穿啦！你个小混蛋……女装，那是因为要捉拿采花大盗，且是私下秘密进行的，只有我和师尊二人参与。师尊要我扮成女子来做诱饵，所以我不得已为之……”
“原来是这样啊！”林黛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好大一个乌龙球。
“当然只会是这样！你都想到哪儿去啦？”萧旸有些胸闷，他伸出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我当时想到……哦，不对，不是我想的，是柳湘莲说的……那什么，他说……”林黛玉停了下来，脸红道，“哎呀，我说不出口！”
“柳湘莲？他肯定没好话。”萧旸气道，“他到底说了什么了？你不说的话我以后自己去问他。”
“别！”接着，林黛玉笑着蒙住脸，在被子裏小声而快速地说了一句，“他说你在床上只能是下面那个。”
“什么？”萧旸差点要吐血，竟敢如此造谣，那小子是不想活了。最气人的是，那混蛋还让自家娘子信了不知多久。什么叫他只能做下面那个？意思是他不能在上面吗？是他不行吗？这简直有损他的形象！娘的，就算其他事被误解无所谓，这一桩绝对不可！
萧旸一掀被子，把林黛玉收拢入怀，在她的侧颈咬了一口：“你还笑！要不要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林黛玉不动弹了，脸色被蒸腾得像红灯笼，眨巴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问道：“啊……这个……真要今日吗？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这哪是请求？明明更招人了。他的娘子简直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萧旸恨恨地想。
可是也只能想想而已。
萧旸嘆了口气：“我知道，我又不是禽兽，你都伤成这个德性了，我自然不会逼你。”
林黛玉放松了些许，她不是不想给，但身上那些破皮之处碰一碰就疼得要命，而且几日无休，身心俱疲在那裏，再一折腾，大半条命都要没了。若能选择，她当然想让第一次留个美好回忆，今日的确不适合。
好在萧旸还是一如既往地宠她，既然他能理解，林黛玉便放下心来。
然后就听他道：“所以赶快好起来，每次和你睡都让我憋出痘来，我太难了……萧小旸也太难了。”
每次？
林黛玉想到以前和他共眠时，自己心安理得的样子：“啊，我以为你一直都是清心寡欲的呢！”
“我又不是和尚，”萧旸扯了下她的耳朵，“而且我还是个热爱娘子的正常男人呢，你以为是像你一样的假公子啊？你这个小混蛋，一睡着就滚到我身上，专门来折磨我的是不是？”
林黛玉笑了笑，原来当初，她睡得天昏地暗，身边之人却在抵抗内忧外患：“那就拜托相公和萧小旸再忍一忍吧，抱歉咯。”
“自有吃了你的时候……”萧旸揉着她的肩，“这几日辛苦你了，好像都瘦了是不是？哎，要不是你及时赶来，就算我们有心防范，也很可能会中计……多谢娘子相助。”
“自家人，不必道谢。”林黛玉道，“也许明后两日阿在西就会有所行动，就算部署完善，也万不可掉以轻心。”
“嗯，我明白。”萧旸道，“李博奸诈狡猾，我怀疑他们还有另一手留着。”
“蒋师兄也如是说。”想到蒋玉菡，林黛玉不由为他担心起来，“如今，处境最危险的人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