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本人的脑袋,此时正被郭定边提在手里。
郭定边将手中的唐刀插入沙土之中,揪着那颗脑袋的辫子,提到了自己能够平视的高度。
四目相对。
赢的人,眼睛睁着;输的,连合上的眼皮都少了一块。
“要是早个几十年,你的那些祖辈们倒是能和我在西域打上一打,不过现在,你们不行。”
郭定边摇了摇头,然后将那颗脑袋和其他的首级丢在了一起。
“衣服和盔甲都扒了。”他扭过头,对着玄甲军的一名骑兵校尉吩咐道。
校尉心里有些犯嘀咕。
虽然扒战利品算是常规行为,可一般情况下,脱下那些盔甲便行了,为什么连衣服也要扒了呢?
尽管没搞明白,但他依然带着士兵麻利地执行了命令。
在安西军中,军令如山。
先执行,再考虑后面的事情。
在解决掉南疆吐蕃最后的精锐之后,玄铁军马不停蹄,直奔神木堡而去。
神木堡位于河边断崖之上,易守难攻。
行军的路线唯有从山脊上一条仅可供几人并行的小路。
“这玩意儿不太好打啊。”
山崖后面,杨不平遥望着矗立着的神木堡。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那个唯唯诺诺低着头的吐蕃俘虏。
“还有其他路吗?”
吐蕃俘虏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要不咱们还是想办法绕过去吧,反正神木堡里现在也没剩多少人了,应该对我们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杨不平向前走了几步,想和郭定边商量。
郭定边微微一笑:
“没关系。”
“这神木堡,没那么难打。”
一个多时辰以后,两百个身着吐蕃服装和盔甲的玄甲军士兵牵着马,在两个吐蕃俘虏的带领下,出现在了神木堡的大门口。
“开门!开门!”
为首的吐蕃俘虏扯着嗓门对着堡上喊道。
“阿勒泰将军让我们回城堡防御安西军的进攻!”
城垛上探出了一颗脑袋。
这颗脑袋是光的,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
“为什么只有你们回来了?阿勒泰将军和其他人呢?”
“他们继续北上,准备袭击安西军的补给线!”
吐蕃俘虏从袖子里掏出了阿勒泰的阵前令牌。
这是一块铜质的牌子,很容易辨别真伪。
令牌缺了一个角,据说是上一任神木堡将军敲叛变下属天灵盖时敲碎的。
“速速开门,让我们进去!”
吐蕃俘虏挥舞着手里的黄铜令牌。
见令牌如见将军本人。
城墙上的守将也不再犹豫,令人拉动机械,放下吊门。
那两百假扮成神木堡守军的玄甲军士兵一入城堡,便抽出兵器大开杀戒。
堡中守军猝不及防。
要么反应慢,抽刀被活活砍死,要么直接跪在地上投降。
不多会儿,神木堡之上便升起了旗帜。
在看见那随风猎猎作响的旗帜之后,郭定边方才带着剩下的部队慢条斯理地从山后转了出来:
“补充一下水和干粮,不做停留,继续向南。”
“那这神木堡还留兵驻守吗?”
“不留,让他们吐蕃人管吐蕃人,如果敢反,我回过头来再收拾他们。”
神木堡方圆百里没有人烟,补给全靠于阗。
郭定边相信,这帮吐蕃守兵如果不打算饿死在沙漠中的话,那就不会造次。
五日之后,风尘仆仆的玄甲军,出现在了于阗城下。
直捣黄龙,一战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