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搓着手,迫不及待地问着自己的首领。
乌古斯特勤望了望城门的方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你说契苾伊娜那骚娘们儿在干嘛呢?”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城门突然大开,寥寥几缕火光从城门中浮现,向着他的大营方向而来。
“启禀特勤,太后带着人出城了!”
“带了多少人?”
“额,好像不多,应该,额,应该就五六骑吧。”
“五六骑?”
乌古斯特勤眯起了眼睛,嘴角上扬。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太后这是给本特勤递枕头来了?”
他哈哈大笑着转过身。
“升帐!”
乌古斯特勤的大营中灯火通明。
全副武装的乌古斯武士立在两旁,手中兵刃闪着寒光。
契苾伊娜身披狐裘,快步踏过结冰的盐碱地,目不斜视,向着大帐而去。
虎皮大帐里飘着腥膻味,七颗狼头骨钉在梁上。
契苾伊娜解下狐裘时,帐帘缝隙漏进的月光恰好滑过她光滑的锁骨。
那里悬着把金钥匙,能开碎叶城三十里盐湖的闸门。
乌古斯特勤掀开虎皮帐帘,目光扫过太后身后三名侍卫:
“太后好胆量。”
他捏碎掌中盐块,晶粒从指缝漏进滚烫的马奶酒。
“带三个侍卫就敢闯我三千铁骑?”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绑了,然后让你那倒霉孩子老老实实开门吗?”
帐中的侍卫纷纷按住了刀柄,杀气腾腾。
“特勤要绑个寡妇容易。“
契苾伊娜指尖抚过梁上第三颗狼牙的豁口。
“可弑君造反的名头,葛逻禄人早给你备好了。”
“到时候那个独眼龙只要打着救我或者为我报仇的旗子杀进城来.......”
契苾伊娜依旧打量着帐中的陈设,没有看特勤一眼。
特勤的表情阴晴不定。
突然。
“咣当!”
一把弯刀哐当砸在案上。
特勤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挑拨?十年前你父汗的舌头就喂过秃鹫!”
契苾伊娜面不改色。
“哦?是吗?”
她突然抓起盐罐,细白晶粒从指缝漏进火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去年时候,你和独眼商量着去截了萨曼家族的商队,然后被人家报复烧了草场。”
“独眼答应赔给你的八十车盐,给你了吗?”
“那商队的两百车货,可都是一车不漏都进了独眼的腰包。”
契苾伊娜似笑非笑地看着乌古斯特勤。
“你不会不知道独眼是什么人吧?”
特勤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这算是被揭了伤疤。
他去年算是被葛逻禄那个独眼龙坑了一把。
特勤原本打算带着人兴师问罪,可被独眼龙忽悠了一顿之后又当了鸵鸟,选择性忘记了这件事。
大帐之中陷入了沉寂。
在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乌古斯特勤方才缓缓开口:
“太后,你的筹码是什么呢?”
契苾伊娜摘下了先前挂在脖子上的那把金钥匙:
“碎叶盐湖东岸十二盐井归你,西岸商道抽三成利。”
特勤盯着面前案上的那把金钥匙,又权衡了一番,嘴里终于蹦出来两个字: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