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掩埋真相
津门·警察局。
在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关秀姑被牢牢绑在老虎凳上持续加砖，两块砖头被叠放在她脚下，将她的小腿生生抬高，身体因剧痛而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
关秀姑紧咬嘴唇，脸色煞白如纸，却强忍着一声不吭，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屈，死死盯着眼前的一众审讯者，那目光似要将他们看穿，即便身体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也绝不低头屈服。
金燕西遇刺，整个津门卫都为之震动，警局内气氛凝重得如同乌云遮日一般。
警察局长张俊生、副局长皮连法、内务处长明月、侦讯处长柯晨、督察长方竟成、侦缉队长马彪、特警队长贾齐等一众高层，齐聚审讯室。灯光昏黄，摇曳不定，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审讯而紧张。
此刻老虎凳上的关秀姑，眼神中透着倔强与不屈，丝毫没有因身处审讯室而畏惧。
张俊生逼问道：“说吧，为何行刺金燕西？背后主谋是谁？”
关秀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柯晨眼神犀利道：“你最好老实交代，抗拒只会让你吃苦头。”
关秀姑啐道：“呸！”
面对警局一众高层，关秀姑依旧不为所动，仿佛眼前这些人说的话与她毫无关系。
见关秀姑如此顽固，皮连法一挥手，示意动用刑具。各种刑具轮番上阵，拷打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关秀姑紧咬嘴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可她硬是一声不吭，那坚韧的模样让在场众人都暗自佩服。
随着拷打持续，关秀姑的体力渐渐不支，虚弱得晕了过去。
马彪泼水道：“好了，别再和我犟了，不然我用大刑了。”
马彪示意警士搬来刑具，这是一套剥指甲的木盒，两名警士将关秀姑的手锁紧，摇动木杆，十根钢钉便要缓缓刺入那双纤纤素手的指尖。
关秀姑恐惧道：“我……我说，我们是为了报仇。”
张俊生赶忙追问道：“报什么仇？跟金燕西有何关系？”
关秀姑眼中闪着仇恨道：“当年刘德柱剿匪，实则杀良冒功，他带领士兵屠了我们关家村，无数乡亲惨遭毒手，关家班在三不管卖艺，就是为了刺杀刘德柱。至于金燕西，只是误伤。”
听到这惊人的内幕，审讯室里一片寂静，众人没想到，这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深的血海深仇。
明月皱眉道：“你说的可有证据？刘德柱身为津门卫戍司令，怎会做出这等事？”
关秀姑冷笑一声道：“证据？当年的幸存者都是证人，我们苟活至今，就是为了给乡亲们讨回公道。”
柯晨沉思片刻才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在金铨出殡时行刺，还误伤金燕西。”
关秀姑眼中闪过一丝懊悔道：“当时场面混乱，我一心只想杀了刘德柱，没想到金燕西会突然出现。”
马彪问道：“那关家班其他人呢？他们现在何处？”
关秀姑回答道：“行动失败后，大家各自分散，至于确切位置，打死我也不说。”
方竟成分析道：“不用问了，关家班那么多人，想找到他们的藏匿地点很容易，我们可以安排下一部排查了。”
张俊生命令道：“马彪，排查任务就交给你了。”
马彪遵命道：“是。”
审讯结束，关秀姑被带了下去，审讯室里，一众警局高层陷入了沉思。
这个案件，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而如何处理，也成了摆在他们面前的一道难题。
明月谏言道：“局座，我看审讯报告不能如实记录，北洋像曹少璘那样的劣迹军阀政客众多，统一谈判时谈妥了既往不咎，如果曝出刘德柱杀良冒功的事情，恐怕会后患无穷。”
张俊生命令道：“我当然知道杀良冒功这种事不能摆在明面上，我们必须找到其他作案动机，皮副局长，寻找动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皮连法遵命道：“得嘞，您就瞧好吧。”
皮连法这个人是老巡警了，当年还是和赵二、福海作为一批的招募警入职的，这么多的摸爬滚打，能爬到副局长位子，对老百姓为什么管巡警叫黑狗子的原因门儿清。
皮连法就是哮天犬那般的黑狗子，他连夜对关秀姑进行了一场疲劳刑讯。
皮连法安排人手，昼夜不停对关秀姑进行审讯，强光直射她的双眼，问题如炮弹般不停抛出，根本不让她有片刻休息。
关秀姑本就身心俱疲，在这样的折磨下，精神逐渐崩溃。
关秀姑的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可只要稍有睡意，皮连法就会命人用冷水泼醒她，或是狠狠摇晃她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受不了这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