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连法诱供道:“只要你改口,是为别的原因才刺杀刘德柱,这罪就没那么重。”
关秀姑招供道:“我说,我是为了帮樊家树拐走刘德柱的姨太太沈凤喜,才刺杀刘德柱的,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救。”
关秀姑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可她实在撑不住了,只得按照皮连法的要求,虚弱地招认。
樊家树当年为了沈凤喜,当众表白的事尽人皆知,关秀姑这么说,报告写上去将会更可信,可皮连法还不满足于此。
为了确保关秀姑在公堂上能将供词背熟,樊家树又动用了拶子等酷刑。
拶子紧紧夹住关秀姑的手指,她疼得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身体忍不住颤抖。
皮连法在一旁冷冷地盯着,每说一句供词,就逼问关秀姑是否记住。
关秀姑含着泪,一次次重复着那虚假的供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破碎的心里挤出来的。
经过数小时的折磨,关秀姑终于将供词背得滚瓜烂熟,皮连法这才满意地收手,看着关秀姑,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就这样,一桩原本因杀良冒功引发的刺杀案,被皮连法硬生生办成了刘德柱与樊家树的私人恩怨。
……
津门·起士林。
金燕西遇刺后,整个人半死不活,生命垂危。
金家上下乱成一团,因此叶家的产业也如遭暴风雨袭击,一路狂跌,被各方势力疯狂抄底。
杜小寒心急如焚,深知若不尽快采取措施,叶家在商界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杜小寒精心安排了一场下午茶会,邀请了慕容沣的妻子程谨之,以及慕容家的大姐慕容首芳、三姐慕容怀曦。
地点选在起士林餐厅,在那欧式风格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鲜花的芬芳。
众人落座后,杜小寒先为大家斟上茶,还未开口,眼眶已微微泛红。
杜小寒忧伤道:“三位姐姐,燕西这次遇刺,情况很不好,金家也是乱了套,华新的股票更是一落千丈,我实在是没了主意,只能请姐姐们来帮我想想办法。”
程谨之微微皱眉道:“叶妹妹,燕西遇刺,我们也深感痛心,可这商场之事,向来复杂,我们也不知能帮上什么忙。”
慕容首芳轻叹道:“是啊,如今局势如此复杂,我们虽有心帮忙,却也怕力不从心。”
杜小寒咬了咬嘴唇道:“姐姐们,我知道此事艰难,但咱们也算多年的闺蜜,而且三姐夫家也有华新物流公司的股份,若华新就此倒下,对大家都没好处。”
慕容怀曦沉思片刻才缓缓说道:“叶妹妹说得也有道理,华新若真的垮了,我靳家的利益也会受损,只是该如何帮呢?”
四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唯有窗外的鸟鸣声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杜小寒恳切道:“姐姐们,现在重要的是稳定华新的股价,希望奉系可以先帮我度过这眼前的危机。”
慕容首芳表态道:“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些奉系的朋友,让他们不要再跟风抛售华新股票,或许能稳住一些局面。”
程谨之点了点头道:“我也能找些关系,通过东三省银行给华新注入一些资金,不过数额有限。”
慕容怀曦无奈道:“我会尽量游说靳家援手,但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杜小寒感激道:“姐姐们,已经很感谢你们了,若不是姐姐们出手相助,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经过一番协商,四人初步拟定了一个帮助华新度过危机的方案,才送走忙碌的杜小寒。
慕容怀曦叹道:“唉,这么好的卡布奇诺咖啡,一口都没有喝,叶妹妹也不容易呀。”
慕容首芳问道:“老三,你们靳家真的不打算趁火打劫吗?”
慕容怀曦回答道:“如今交通系和晋系虎视眈眈,明显是觊觎井陉煤矿和开滦煤矿,靳家执掌北洋财团,不能不以大局为重啊。”
程谨之意味深长道:“事情最好真如你所说。”
慕容怀曦表态道:“金家在开发东北,我知道轻重的。”
慕容首芳询问道:“那就好,对了,谨之妹妹,沛林对你还好吗?”
程谨之苦笑道:“这……怎么说呢,还是老样子,相敬如宾。”
慕容首芳霸气道:“这个沛林,是想活活气死我呀,赶明儿去魔都,看我怎么收拾他。”
由于北伐的提前,奉系还在发育期就被抹杀了,加之被蒋老头接管,慕容家在战后没剩下什么资源,一直是这姑嫂几个女眷撑到现在,可听说慕容沣还在宠妾灭妻,作为大姐,慕容首芳再是伏地魔,也不能纵容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