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还能见面吗?”
就在曼努埃尔心底如此想时,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他眼前的一切突然静止了,而后,一个多年未见但又无比熟悉的身影浮现了。
“是你?几十年不见了,还以为当年把我复活一次后就完全不会再见了呢。”看着依旧身穿托加、与穿越时见到的那位样貌没有任何差别的来者,曼努埃尔尽力挤出一抹风趣的微笑。
“对,”祂平和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不过没想到几十年了你还有说出幽默的话的心情啊。”
“哈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巴西琉斯干笑一声,然后问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呢?我能再见到想见到的人吗?”在提出这些疑问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思维比先前清晰了不少。
“你这些年做的了那些研究,已经摸到了部分真相了。”身着托加的身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拐弯抹角起来。
“这样吗,”即使是得到了如此不清晰的解答,曼努埃尔也大致明白了。晚年的他在停止在帝国境内的旅行后,便沉浸于书斋之中,同时为了探究自己为何穿越,开始沉迷于对诺斯替主义神学的研究中,甚至还写下了许多相关著作。因此在人生的最后十来年,他跟正教会间变得尴尬起来。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年迈的他最终选择了把这些异端的二元神论著作秘藏起来。
“你的妻子在等着你。”祂打断了他的思绪。
曼努埃尔点了点头,从床榻上起身,与此同时,他惊诧地发觉自己的样貌变回了年轻时的样子。
于是他在临行前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个好巴西琉斯吗?”
“是的,你是。”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个时代的完全结束,也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而曼努埃尔所开创的、被后人称为“复兴时代”的最后一人,查士丁尼·赛里斯努斯也在自己撰写的《哥特秘史》的最后一页,为这个将被无数后人憧憬的时代书写下最后的注脚,
“他安息了,尽管命运多舛;
他仍存在,哪怕灵知已然离世;
事情总是自顾自地发生,
如若夜幕降临,落日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