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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三 罗马帝国的再次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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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0年,曼努埃尔三世去世后的次日,他的孙子同时也是曾孙的亚历山大正式继承帝位,即亚历山大四世·加夫拉斯①,时年22岁。

  而在他即位后不到两年,东方的波斯高原上迎来了一位顶替了白羊王朝的新主人——信仰什叶派其中一支的十二伊玛目派的萨法维王朝沙阿伊斯玛仪一世。双方出于戒备心理与维稳内部,在特拉比松签署了“永久和约”,维系了长达数年的和平。

  之后,在亚历山大四世在位前12年内,年轻的皇帝延续了加夫拉斯前两位皇帝的为政举措,继续带领罗马帝国平稳航行,当然这也有他自己出身“紫室”而需要收服人心有关。12年间,罗马帝国没有继续对外进行大规模的收复失地,而是保持了克制,甚至主动与自他曾祖以来关系降到冰点的天主教世界进行了缓和;帝国的行政机构在军队与顺从帝国的部族的保护性,重新深入安纳托利亚腹地,重创了数个反对帝国的土库曼部族;而在北方,借助陶里斯半岛的绝佳地形,国力强盛的罗马帝国软硬兼施,暗中操盘着斯拉夫人与鞑靼人间的边界,使其必须仰赖罗马的恩威;在海洋,皇帝死死盯住若干年前就被视为帝国大敌的马穆鲁克,试图想办法一举击垮这个失去了在印度洋与阿勒颇湾等地的影响力的慕斯林大国。唯一值得一提的战争行为就是亚历山大出动了发育完毕的帝国海军,正式将威尼斯势力驱逐出东地中海,除伊斯特拉半岛外的达尔马提亚地区也落入帝国的控制中。

  暗流汹涌一直持续到10年后——

  1510年初,罗马帝国在安纳托利亚腹地的清剿工作上比以往更高的花费与损失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亚历山大四世从该事态中敏锐地嗅到了些危机因素,因此他旋即派遣一批钦差在一支野战军军团的护送前往东部探查。一查君士坦丁堡这边才惊讶地发现,这些重新对帝国造成不小阻碍的敌对部族不是信仰什叶派就是跟什叶眉来眼去。

  感到不妙的皇帝见状,索性直接拍了三支驻扎在安纳托利亚的驻防军团配合这支野战军团进行大规模剿匪。在俘获一大批叛离部族的上层并经过一番审讯后,刚刚出兵完全吞并了塞尔维亚的亚历山大四世知道了一个危险的事实:波斯人介入了。

  次年即1511年,罗马帝国与萨法维波斯帝国互相派遣使节谴责起对方:前者怒斥后者破坏当年的和约,干涉自己的内政;后者指责前者背弃承诺,对慕斯林的正常生活造成了危害。此外,双方还出奇一致地互骂说对方一定是想先发制人、侵略自己。

  于是双方关系很快破裂了。同年4月,罗马与波斯便进入了实质上的战争状态。

  同年底,伊斯玛仪一世派出三千奇兹尔巴什红头骑兵配合征召的土库曼人西征东安纳托利亚,被罗马帝国的查尔迪亚将军、帝国的边区老将,大卫·科穆宁的幼子乔治斯·科穆宁(ΓεώργιοςΚομνηνός/George Komnenos)②率边军击退。在挫败了萨法维的这场攻势后,对此暴怒不已的亚历山大四世决定亲自披甲上阵,要彻底把波斯人封锁在伊朗高原。

  一年后——

  1512年夏,阿塞拜疆高原的一个名为查尔迪兰的小村落上,亚历山大四世看着向波斯高原败逃而去的萨法维沙阿伊斯玛仪一世及其带领的萨法维残部,长吁了口气。这场硬仗比他意料中要难打,但所幸的是,长期坚持贯彻先代人的重视火器政策,让罗马军队与东部邻国的军事水平产生了质的飞跃。即便对帝国高度警惕的威尼斯人冒险利用了叙利亚与两河的商路尝试支援波斯人,也没有让这一情况产生难以逆转的变化。

  比自己的敌人大上9岁左右的亚历山大远眺着像条丧家犬般的敌人,他的那对褐瞳里尽是对取得这场决定性战役的喜悦与激动,此刻皇帝甚至想到了自己留名青史的姿态。直到部下向他请示如何处置俘虏时,尚算年轻的皇帝才意识到自己周遭充满了敌我双方那多得不可忽视的尸首。

  在处理尸首的问题上做出妥善命令后,仍沉浸在胜利中的亚历山大四世忽然叫来随军的文官们,在随口说了些话后,下令道:“让这些丰功伟绩记在史书上,把朕塑造成一个伟人吧!”

  谈及此,亚历山大不禁想到从二十来年前现在罗马帝国依旧风靡的那些史书。除了他姑姑尤斯蒂娅娜的《曼努埃尔传》外,就属查士丁尼·赛里斯努斯的《安纳托利亚战史》流传最广了。被誉为“复兴时代最后一人”的后者在他的祖父“复兴者”曼努埃尔三世·加夫拉斯去世后约莫5年抱病去世,这位史家除了留下了《安纳托利亚战史》外,还著有《帝国礼仪录》以及一批未发表的手稿等珍贵史料。顺带一提,据传这位老者还曾写过他的曾祖有所微词的记录,但既然对方至死都没有公开发表那皇室也就当作无事发生。

  1512年末,罗马军队在亚历山大四世的率领下成功夺取了东安纳托利亚与亚美尼亚全境,甚至还把部分战线推到了伊朗高原与两河流域。但基于后勤所限与当地异教民众的敌视,最终在2年后逼迫沙阿伊斯玛仪在大不里士签下城下之约后,双方边境以埃德萨与马尔丁所在的两河上游至凡湖为界。

  让好不容易再度雄起的波斯人元气大伤后,亚历山大四世盯上了南边的异教宿敌——马穆鲁克苏丹国。

  在前些年他与萨法维的战争中,马穆鲁克曾派遣部分马穆鲁克重骑兵部队以遣外雇佣军的名义支援他们的同教异端,其附庸国杜勒卡迪尔贝伊国甚至还在开罗的授意下加入了波斯人那边。当然,作为惩戒,罗马帝国欣然在战后吞并了杜勒卡迪尔。对此马穆鲁克除了派出使节到君士坦丁堡进行抗议,并威胁说要封锁对罗马的贸易外,什么实质行为都没做,这让亚历山大四世为首的罗马高层看到了马穆鲁克现如今的虚弱。再加上知晓马穆鲁克因西欧的伊比利亚人的东方新航路而在贸易收入上受损不轻,认为时机已至的巴西琉斯正式开始谋划一举克复东方失地。

  于是1516年年中,为惩戒素来与罗马敌对的马穆鲁克,横下心来的亚历山大四世亲率罗马大军正式向马穆鲁克苏丹国宣战。

  1516年,动员了十万大军的罗马帝国在阿勒颇临近的达比克草原大败人数不到己方1/3的马穆鲁克部队,时年75岁的马穆鲁克苏丹阿什拉夫·坎苏·古里(Al-Ashraf Qansuh al-Ghuri)在这场战役中被皇帝阵斩,整个北黎凡特因此群龙无首。

  在亚历山大四世认为自己已经取得丰功伟绩,打算暂且收兵消化领土时,许多敏锐嗅到先机的新贵赶忙去劝诫皇帝不要放过这次大好时机。例如现在身列帝国贵族的奥斯马利斯家族现任家主、帝国的安卡拉将军瑟利姆·奥斯马利斯就劝诫亚历山大四世说:“陛下,马穆鲁克军队相当传统,仍旧主要由使用弓箭的骑兵组成;而我军,尤其是禁卫军,则早已大量装备了火绳枪。最为愚昧的那些马穆鲁克骑兵甚至还在为他们的传统感到自豪,鄙视使用枪支的行为。再加上他们现在在叙利亚战败,苏丹身死,内部割据、一盘散沙的他们是可以被迅速拿下的!”

  听完这些新贵们的话后,亚历山大四世的重建伟业的雄心顿时驱使着他思考着继续作战的可能性。经过一番思索,巴西琉斯决定率军继续向埃及推进!

  1516年10月28日,罗马人在加沙城郊击溃了马穆鲁克在整个黎凡特的残余力量,宣告了黎凡特之主的易手;

  1517年1月14日,苏伊士战役爆发,临危受命的马穆鲁克苏丹图曼·贝伊二世(Tuman Bay II)组织了全苏丹国此时最后能集结的一支两万人部队试图守住地峡险要,却被数量与质量均占优势的罗马人强势击败;

  1517年1月20日,马穆鲁克苏丹国的首都开罗陷落。苏丹图曼·贝伊二世作为末代苏丹被俘,被罗马人吊死在开罗的城头,而逊尼派的宗教领袖阿拔斯哈里发穆塔瓦基勒三世(Al-Mutawakkil III)则被押往君士坦丁堡,自此马穆鲁克苏丹国正式灭亡,享国267年。

  黎凡特与埃及自此重归罗马帝国治下,震惊整个地中海世界与大半个新月教世界。但之后有些出乎慕斯林们预料的是,罗马皇帝并没有处死他们的哈里发或接过哈里发为巴西琉斯献上的先知之剑,而是“大发慈悲”地保留了他的哈里发地位、头衔与先知遗物——但对应的,条件是作为罗马统治慕斯林的象征留在君士坦丁堡,继续以哈里发的身份号令慕斯林。

  对于罗马人的如此举措,绝大多数慕斯林在感到愤慨之际表示难以接受,因为根据教义,受控于非教徒手上的哈里发并没有统御他们的合法性。但在罗马军团的重骑兵纷纷出动后,大部分既不愿意离开祖地又不愿意改信的慕斯林被迫接受了这一既定事实,开始在明面上尊崇这位被罗马人所控制的哈里发,而罗马人的此举造成了逊尼派产生了险些不亚于第四代哈里发阿里之死开始的宗派分裂……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只是第一步,地中海将重新是我们的海!”这是在收复埃及之后,罗马帝国巴西琉斯“伟大者”亚历山大·加夫拉斯在在尼罗河入海口口岸于自己的大军阵前纵马扬鞭,发出了的响彻古今之语。

  战后,罗马帝国便派出官僚在黎凡特沿海推行其在安纳托利亚半岛、埃莫斯半岛与陶里斯半岛等地区别甚微的直辖统治,至于埃及与黎凡特内陆、山地则在当地豪强名义上改信正教后默认他们继续以包税人的身份协助管理。考虑到埃及的状况,亚历山大最终选择派遣总督制住当地豪强贵胄而形成层层封建的封建体系,以此作为权宜之计。

  帝国对埃及带来的最大改变还是在宗教上。除了正教得以重返东部外,埃及本土的异端科普特正教也得到帝国高层的青睐,得到与正教徒等同的地位;此外黎巴嫩的马龙派也得到了这般待遇,不过在此之前本代的马龙派即马龙尼礼教会(Ecclesia Maronitarum)的安条克宗主教西蒙四世·哈迪蒂(Simeon VI El-Hadathi)被皇帝亲自派人从山地里揪了出来,强迫对方下达宗主教诏书,公开否认1182年安条克宗主教布特罗斯三世(Butros III)时期与罗马教廷共融的决定,转而承认东正教安条克牧首的权威,以所行仪礼与内部教义不变的状态跟正教共融。顺带一提,此举间接让天主教廷跟罗马帝国缓和关系的进程冻结,直到亚历山大四世逝世后才再度推进。

  所收复领土中最为特殊之处乃是巴勒斯坦,亚历山大四世精心计划,让境内的犹太人被帝国政府以保留信仰并得到正常待遇为条件而被鼓励迁往耶路撒冷,同时得到这种待遇的还有帝国境内其他小众的异端异教,这并非是皇帝善待这些异教徒,而是他决定在正教徒不在圣城占多数的情况下,通过大量迁入非新月教徒来稀释当地的逊尼派。简单来说就是把水搅浑来方便罗马帝国管理与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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