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出手的消息让熊槐很不痛快,但是在邯郸,有个人比熊槐还生气—公孙衍。
公孙衍原本是想借着齐国要应对南面楚国的时机,索要回漳西要害之地,他料定田因齐不会不明白利弊,一定会将漳西双手奉上。
确实,公孙衍的判断是准确的,若是他现在索要漳西,田因齐还真就给他了……只可惜,田因齐早就布好了局。田因齐知道,一旦齐楚全力交战,北面的燕国赵国一定不会坐视的。但是田因齐手上的砝码只有一个对他形同鸡肋的漳西,拿来堵赵国,那燕国肯定就不服气;堵燕国,赵国也不会就眼巴巴的看着。
与其拿来讨好,不如用漳西来引燕赵相争!狗咬狗,总是最好的局面!
所以田因齐才会将漳西给燕国,代价就是燕国要进攻赵国。这直接让公孙衍的计划流产,所以他出奇的生气!
但是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在邯郸生气了—在赵王语下葬后,赵王雍就迫不及待的升任公孙衍为相国,同时以他为统帅,出兵五万北上仇由抵御燕军;赵王雍本人亲自率军六万东进去攻漳西。
正是二月,北方的寒冷还未消弭,路边白雪皑皑,道路亦是泥泞不堪。
公孙衍驻足于一处山丘之上,眺望着北面狼烟四起的地方——百战精锐的赵军素养果然高,从邯郸到野台数百里的路程,赵军顶着风雪用十天便到了。
此刻,他距离他眺望的地方,不足七十里!
“定要教他燕国付出代价!”
让公孙衍苦心思索出的计划破产,那燕国就要承受怒火!
………
就在公孙衍眺望仇由的同时,宋国,泗水。
两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正隔河结阵—北面的是刚从宋国撤回来五万宋军主力,统帅便是戴偃之弟戴宗,也称公子宗。南面,则是声子统帅的四万齐军主力。
齐国尚紫,齐军甲胄之下无不是紫袍;宋国尚绿,宋军甲胄之下则是绿袍。
从上方看,紫色军阵和绿色军阵隔着泗水水面,似乎随时都会如决堤之水般冲垮面前的一切。
但是,此刻战场确实诡异的寂静。
声子站立在泗水南侧一处较高的山丘上,从此处可以俯瞰全局,包括对面的宋军。
此时的他是一脸怒色,原因倒也简单,他在泗水南侧等待宋军足足等了十天!
“剔成还没劝完?”声子愠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此次交战,从宋国逃过来的前任君主剔成也在其中,原本声子都要挥师打了过去,但是剔成苦苦哀求希望能去劝降。虽然声子一百个不愿意,但田因齐说过若是剔成能够劝降这五万宋军,便让他去劝,声子只好同意。
副将没有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对岸的情况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