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是片刻,声子看到,对岸一个没有着甲的人被两名甲士押到泗水水边…呱嗒,一声清脆的响声,一个人头落在了水中,带出一抹血红。
那个被砍了头的人,便是剔成。
“浪费时间,”声子不满的说了句,旋即神色一凛,“大军渡河而攻!传令对岸公子文所部,佚我军同宋军鏖战,立刻两侧夹击,我要碾碎他们!”
…………
齐楚对峙前线,符离塞。
一名背插黑羽的骑士飞速冲进军营之中,快步跑到帅帐之内,半跪在地上,疾声说道:“上柱国,泗水急报!”
正在审视着舆图的景缺停住步伐,脑袋轻转。
一旁昭滑会意,立刻上前结果竹简,念道:“镇国将军景鲤急奏,二月二十九日,齐宋交战于泗水,宋军大溃,收拢之溃兵不足一万,齐军声子、公子文所部共五万南下汇合匡章部计十万余,声势浩大似有西进睢水之意,鉴本部仅一万余五千甲士,郢都所谴四万禁军尚于陈郡,故不得不退往焦县,以做日后图谋!”
昭滑正在言语间,舆图上斜插着代表宋军主力的旗帜已经被景缺摘下来扔在地上。与此同时,一支代表齐军的紫色小战旗已经被他插在了原先宋军战旗的位置。
待昭滑念完,抬头看去,赫然发现景缺已经转过身来看着他。
片刻,景缺冷哼一声,面色颇有些不悦,说道:“景鲤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撤退?”
见景缺对景鲤的撤退有疑惑,昭滑虽然不解景缺哪来的的疑惑,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齐军主力有十万,距景鲤仅有一河之隔,景鲤背后便是睢阳,但是睢阳兵少将寡,又不能做其倚仗,如此情景,怕是只有撤退啊。”
“倚仗?老夫这十二万禁军不能做他的倚仗?”景缺右手拊着案桌,语气冰冷,“符离塞和他所在之处皆处睢水西侧,齐军汇聚相城仪台一线,倒是我主力和景鲤一线对岸疏于防守,若是齐军渡河而攻,他景鲤前有睢水天险可以迟滞齐军,只要能坚定守住一日,我军便可以自睢水北上西进援助于他。
他这个时候退走,岂不是主动放弃了睢水天险?齐军渡河攻来抢占睢水,便能隔开陈郡同我淮北联系,十二万禁军不能汇集陈郡四万禁军,合击之势便不能成,如此胜算大减!”
说到底,景鲤所部就是景缺安插在齐军眼皮子底下的一枚钉子。齐军十万如何?你十万人只要渡河,这枚钉子你就不可能不拔,你只要拔,那你进攻景鲤这段时间就是你的空窗期,景缺完全可以在这个时间内有些动作—比如东渡睢水直击齐军侧背。
况且只要睢水在,位于陈郡的四万禁军就可以随时沿着睢水东进,达到威胁到齐军侧后的目标。
但是现在景鲤要撤,等于说主动放弃了睢水这一条贯穿陈郡、淮北的交通大动脉,也放弃了这么一道天险,这让景缺很是不满。
“传令,让景缺不要走,拿出他守陈郡的本事来,问问他,当年七千人就敢在颖水对岸跟公孙衍主力碰碰,怎么今天反倒是想退了?难不成在郢都待了两年,胆子都磨没了?”
“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