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睢水之上,那艘被点燃的艨艟耗尽最后的气力一头撞上齐军水师主帅所在的位置,几乎瞬间,齐军旗舰便被大火吞没,旗舰上的大半指挥将领尽数被熊熊烈火烧为灰烬。周遭几艘斗舰见状想要过来驰援,却因为失去了统一调度指挥,产生了不小的混乱,甚至有几艘斗舰也被点燃。
这时,楚军的楼船也靠了过来…
直接说结果吧,齐军水师全军覆没,公孙戍所部被项君尽歼于睢水南侧,声子所部也被楚军渡河的主力击溃,声子更是不知所踪…
景缺近五十岁,须发也有些白了,但是并不意味他的反应迟钝了,相反,在击溃了声子主力后,楚军云集睢宁睢水河滩的九万禁军在两万水师的遮护下渡过睢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睢水北侧的齐军各处营寨以及城池发动了进攻。
昭应统军三万自睢宁渡过睢水借着夜色沿着沂水疾速北进,目标直指齐军淮北重镇下邳。
逢侯丑统军三万渡过睢水向彭城疾速挺近,试图在彭城以东四十里处扎营,截断彭城跟下邳的联系,
项君统军两万五千众分渡过睢水,溯流西进,兵锋直指齐军沿着睢水构筑的单父—相城这一条防线的东侧端点相城。
与此同时,唐昧会统帅驻扎在焦县的三万楚军向北挺进,在水师的协助下拿下单父—相城这条防线的中点永城。
景缺的胃口很大,大到他想一口吃下匡章这十几万主力!
北上袭取下邳,截断淮北和齐国本土的联系,让齐军的辎重粮草进不来淮北,同时阻遏齐军从漳东调过来的援军。达到孤立齐军淮北主力的目的。
同时,在彭城东侧扎营,相当于在齐军粮草辎重大营面前钉上一枚钉子,迫使齐军不得不分兵来守彭城,但是这对于齐军来说是个难题—若是派的兵多了,那么在单父至相城一线的齐军主力就会减少,楚军已经掌握了睢水的控制权,完全可以同伙睢水的交通优势迅速集结优势兵力对单父相城一线的齐军发动决战;若是派来的兵少了,在下邳的楚军就可以迅速回防配合彭城的楚军一口吃掉齐军的援军,六万禁军,只要指挥不失误,吃掉五六万齐军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彭城也不在会成为齐军所能倚仗的坚城壁垒。齐军要想把彭城粮草运到前线,就必须出城。这种情况下,楚军完全可以不攻城,就盯着来往的辎重队伍打。三万禁军的威慑力还是足够的。如果齐军集结优势兵力想要吃掉这三万人,那么屯驻下邳的楚军就会立刻回援,六万禁军倚仗城寨,为主力集结争取足够的时间。佚主力集结,齐军又会面临以寡敌众的局面。
项君和唐昧两部的作用,便是搅乱齐军部署,造成楚军要对单父相城一线发动攻击,将齐军的主力死死咬住,为拿下下邳和彭城争取时间。
简单点说,景缺这个计划的核心有两个,一个是拿下下邳,截断齐国从本土为淮北的齐军输送补给的路线,让在淮北的齐军回不了血;还有一个就是利用楚军的机动优势,通过不断的攻击,在某一点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一步一步蚕食齐军兵力,滚雪球般扩大楚军的兵力优势,最终以碾压的又是歼灭已经没有回血能力的齐军!
能够支持景缺造成这个计划的前提条件在刚刚的睢水一战中已经实现—齐军水师尽没,楚军完全掌握淮泗水系的控制权,可以凭借舟船便利轻松快速的调动兵力。
为了布这个局,景缺思考了近一个月,从一月末到淮泗,现在三月了,整整一个月!
二月初,齐军十万人分为两部,匡章五万人推进到了睢阳,而太子田辟疆五万人孤悬于下邳,是个战机,景缺忍住了,没有动手。
齐军主力云集单父和相城,景缺没有动手…
等到水师主力到了邗沟,景缺才准备动手—声子的设伏计划从某种意义来说还帮助了景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