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有恙,但是宫廷医官并没有被分配任务,一种不安逐渐涌上吕方的心头,这是一种间谍特有的敏锐。
接下来的几天里,吕方几乎整天泡在宫廷药房中,让周围人感到十分奇怪,特别是那个跟他交好的医官:“怎么这段日子你如此辛劳?可是有要务在身?我也没听说啊?”
吕方侧身站在药房窗户边,笑了笑,说道:“大王有恙,虽没有分配什么事情,但还是要准备,毕竟,任何事情,万全些,还是好的,对吧。”
“也对,也对。”交好的医官笑着走了出去。
待那人走远,吕方转头看向了窗外,顺着视线,一座规模庞大的宫殿尽收眼底——那是齐王的寝宫。
……
淮泗前线。
虽然已经是三月,但是冬季的寒冷仍然没有褪去,伴随着寒冷的,则是淮泗西线战场趋于平静——齐军在抢占蕲县失败后,就再也没了大规模的调动,双方围绕着睢水一线进行着对峙。
唯一保持着交战的,便是符离塞一带了:齐军试图搭建联接睢水南北两岸的浮桥以供兵力调遣,但是每每都被楚军水师骚乱,苦不堪言。
跟西线不同,东线的昭滑所部则跟齐军保持着激烈的交锋,楚军围绕着下邳、彭城两个点进行了猛攻。而齐军主力没有驰援这两处,反倒是顺着睢水东进猛攻驻扎在睢水北岸的项君所部两万五千禁军。颇有一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画面既视感。
整体而言,齐楚两国近四十万主力自一月进入淮泗之后,除了景缺夜渡睢水、匡章夜袭符离塞两个极为重要性的战役外,便在没有其他大规模交战了。
这两个战役对于齐楚两国也是极为重要的,夜渡睢水,让楚军得以深入睢水北侧;夜袭符离塞,得以让齐军把手伸进淮北。
同时,齐楚前线还是进行了一些人事与兵力的调动:楚国上柱国景缺重伤被迫回郢都修养,令尹昭阳调任淮泗成为楚国在淮泗十六万禁军的最高统帅。跟随着令尹进入淮泗的,还有八千羽林军和一万五千禁军。至三月十五日,楚国在淮泗的总体兵力达到了包括十七万五千禁军、一万五千陈郡精锐镇守司甲士、八千羽林军精锐甲士、两万水师在内的空前的二十一万余八千人。
总统帅为楚国令尹昭阳,自官阶往下包括镇北将军景鲤、征东将军昭滑、横班都督庄蹻、逢侯丑昭武将军、项君昭威将军、昭应昭远将军、唐昧昭毅将军(四个昭将军是并列的)、武卫将军淖齿、水师统领沈尹戍、羽林军统领景翠,基本上楚国高级将领都聚集到了淮泗,从兵力以及将领两方面,远超以往任何一场战役。
而在齐国这边,因为赵燕、魏秦正在交战,齐国北面以及东面的威胁解除,所以自睢水符离塞两战后也陆续将其他地方的兵力调入淮泗。包括齐军常备甲士十五万五都精锐、征召的具有战斗力的四万老兵、临淄王宫精锐三万王宫护卫、技击之士两万,以及辅兵十万。合计三十四万,当中具有野战能力的达到了二十四万。
总统帅为齐王田因齐之弟靖郭君田婴,往下包括将军匡章、左将军田居、右将军申缚、司马触子、军师韩聂,若是算上战死的声子…齐国高级将领几乎全聚于此。
五十五万的兵力云集淮泗,一场足以改写天下的战役随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