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离塞外依旧是杀声震天,潮水般的楚军猛烈的冲击着这座坚城壁垒。
城外十里地,楚军中军大营内,熊槐站在舆图旁边,眉头紧锁。
良久,开口说道:“令尹,你就给寡人透个底,这仗你准备怎么打。寡人知晓你已经有了想法,可是你不跟寡人说,寡人心里也没底。”
说罢,指了指一旁的一堆竹简:“这是前线校尉以上的将领给寡人奏章。”
当下,淮泗战场上,楚军和齐军已经处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了。齐军两支四万精锐插进了楚国淮北,并且当中一支在符离塞立足。而楚军东线九万人的生力军插进了齐国下邳彭城地区。但是截止到现在,双方主帅并没有做出任何破局的举动。
若是强行说有,也就齐军一股两三万的主力突破符离塞和睢宁之间的空隙、渡睢水,试图截断楚军东西线的联系,当然,被从符离塞逃出来的黄君率领残兵堵在了睢水。
昭阳这边,到现在为止也就实施了收缩兵力、进攻符离塞两个命令。
跟喜欢集结主力打决战的田忌不同。昭阳行事风格向来稳重,没有万全准备绝不可能出手。所以熊槐可以肯定,昭阳攻打符离塞之后必定有其他招数。
但是现在问题就是楚军禁军大部分将校对昭阳的行事风格并不熟悉。都认为昭阳此举是昏招。尤其是淖齿等悍将,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对昭阳的不满。熊槐的桌案前堆满了的奏章,大部分都是对昭阳的不满。
好在,熊槐凭借着自身的绝对的威望压制下去了。因为他知道昭阳的能力,知道将能而君不御者胜这个道理。
历史上微操大师的前车之鉴在那。
但是,奏章多了,熊槐心中也有些不安。毕竟昭阳所面对的,是齐国绝世名将、田盼的亲传弟子、历史上唯一攻破函谷关—匡章!
再者,昭阳并没有对中透露他心中的计划,也让熊槐无法预估战局发展方向,相当于失去了对战局的掌控。对于这种自己无法掌握全局的感觉,熊槐是很不爽的。
所以,他今天也对昭阳透露了心声。
“令尹是不是担心寡人干预战局?”
看着沉默的昭阳,熊槐声音沉了些,追问道。
“大王,”昭阳拱手回道,“臣不敢!”
透过射进军帐中的光亮,依稀可以看见俯下身去的昭阳——鬓间的些许白发。
突然,熊槐感觉到了面前这位重臣身上的压力…
楚国上下全数禁军都为他统帅,这次国战,决定着楚国和齐国未来百年命运,任谁都不敢松懈,任谁都不敢失误。
昭阳更是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吧…
想到这,熊槐还是压住了心中的不安,叹了口气,说道:“寡人多问了,此次战事全系于令尹之手,寡人绝不干涉。如若令尹需要寡人陷阵,寡人亦不会拒绝的。”
说着,从舆图边移步桌边,将桌案上的奏章一封一封的扔进一旁的火塘…竹简制的奏章遇火即燃,火塘火势越来越来,军帐中也越发暖和。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