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匡章。
看着突然站起来反对自己意见的匡章,田辟疆极为惊讶。驰援符离塞,有着政治以及军事上的双重意义,也是对战局的一个有利发展,田辟疆想不出到匡章能用什么理由去反对。
看着站起身的匡章,田因齐晃了一下身子…这个身影,真像当年的田盼啊!
物是人非,田盼已经过世了三年,而昔日他手下的匡章也崛起成了一代名帅。比起田婴声子,匡章才能似乎更为出众。
倒也有能够替齐国守疆拓土的人,不知怎么田因齐看到起身的匡章心中闪过这么个念头。
不过,念头转瞬即逝,思绪很快回到了战局之上。
田因齐点了点头,示意匡章继续说下去。
匡章拱手,缓缓说道:“诚然,太子所言驰援符离塞,一可稳军中,而可稳战局。可是,我齐国三十万精甲尽聚于此,楚军亦是二十万禁军,以稳而战,岂有胜负之论?”
言外之意,就是齐楚合计五十万大军云集淮泗,靠这么一座城一座城的磨,一步一步的打,打成消耗战,最后谁能真正的赢?即便是赢了,那也是惨胜,根本奠基不了未来齐国横霸天下的格局。
不得不说,匡章的这一点,跟昭阳想的出奇的一致。
二人的目光并不局限于当下淮泗这片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而且放眼到了淮泗之战之后的天下格局。
两败俱伤,并不是二人想要的结果。
要胜,还要大胜!大获全胜!
只有这样,这一战才有打下去意义!
不过,对于匡章的想法,一旁的上将军田婴却是嗤之以鼻的,旋即站起来反驳道:“正是因为此乃倾国之战,更要求稳!行兵不涉险,更不能弃稳求险。当下我军兵力占优,并且已经进入淮北,只需依托符离塞、永城二城消耗楚军兵力,佚其将疲兵惫,我军主力再南渡睢水,寻其主力决战,则大事可定!”
田婴的思路很是稳妥—昭阳打符离塞打的很猛,那就让他打好了。符离塞坚城壁垒,而楚军兵力又少于齐军,打到最后损失大的还是楚军。等到楚军打不下去了,在睢北养精蓄锐的齐军主力则可以立即渡河跟楚军发起决战。
到时候齐军的胜算可就大的多。
而且也是大获全胜。
思路很好,但是…
“末将不敢苟同上将军之策,”匡章依旧反对,“上将军看到了在符离塞周围的楚军,可曾看到彭城下邳的楚军?若依上将军之策,我军主力不动,而淮泗其余兵甲驰援符离塞,届时昭滑部九万禁军趁虚攻我彭城下邳又当如何?难道上将军是想把后路送给楚军么?”
“为何要抽调彭城下邳之军?永城四万甲士、相城三万甲士、我大营六万,何处不可以抽调?”田婴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