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章冷哼一声,似乎是对田婴的不满:“永城、相城之军可以动么?永城四万军一动,楚军蕲县十万精锐便可以趁势吞没。若是永城有危,有睢水水面上的楚军水师隔挡,北岸相城之军尚且无法援助永城,遑不论更远的符离塞?若是动我军大营主力,我军楚军皆为疲惫之师,那上将军的以逸待劳之策,又怎能实施?”
说实话,匡章对田婴是有理由不满的。
当初突袭完符离塞,匡章就准备立刻奔袭蕲县,彻底隔开唐昧景鲤同已经进入睢北的昭滑之间的联系,斩断楚军衔接两线的立足点。
但是恰巧当夜声子战死消息传来,田婴担心楚军捅穿睢北拿下彭城下邳,切断了大军后路,便率军东进试图驰援下邳等城。等到田婴探明渡河的楚军有九万人后,又改变主意派田居率军抢占蕲县,结果被景鲤抢了先。
这就使得匡章切割楚军东西两线的谋划破产。
而得知昭阳进入淮泗,并且收缩睢水上游兵力后,田婴又迫不及待的令盖聂率军自仪台渡睢水,南北两岸齐头并进,想跟符离塞的四万甲士组成掎角之势。
但是永城又被庄蹻率军牢牢的握在手中,导致渡过睢水的盖聂部没有了依托,只能在永城西北扎营立寨龟缩营中防止楚军主力来袭。
睢水被楚军控制,盖聂部要想回到睢北只能退回仪台渡河,但是从永城回仪台有三百里的路程,一旦脱离了营寨,随时可能被楚军集合精锐兵力截杀。北岸相城的三万甲士又不能驰援,反倒因为要时时刻刻防止楚军水师自相城渡河切断盖聂军北渡的道路而不能行动。也就是说,田婴设想中南北两岸齐头并进的七万甲士,现在成了一步都不能动的死棋。
在匡章看来,这两步棋走的纯属利令智昏。
攻下符离塞后田婴手握十七万精锐,却因为声子的死全军东进?其实完全可以派出偏师先抢占蕲县!
若是换作匡章来指挥,只怕东线昭滑的九万人早被包了饺子!
回到战局上,对于田婴谋划的反驳,匡章的理由也是极为充分。
永城相城的兵力动不了,主力要留着之后决战打,能动的不就只有彭城下邳以及正在进攻睢宁灵璧一带的五万甲士么?
可是这五万人能动么?彭城下邳暂且不论,进攻睢宁灵璧一带的两万军还承担着压制东侧项君部两万人。一旦这两万人调走,项君部就可能立刻向西推进,彻底隔绝符离塞,届时投入到符离塞里面的甲士都会成为孤军!
齐军的兵力优势,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被田婴锁住。
匡章甚至有种感觉,就是田婴一直被昭阳牵着鼻子走,并且昭阳在憋一波大的。
看着极力反对自己的匡章,田婴深叹一口气:“那将军之谋略,又是如何呢?”
“符离塞坚城壁垒,守个两月完全没有问题,故而应当放弃符离塞、永城,主力汇集相城、灵璧,合计十一万五千甲士,东进。楚军东线虽有九万禁军,却分兵四处,我军全然可以逐个击破,届时东线楚军为我所破,西线楚军为符离塞所诱,不及回援,我军可自睢宁渡河,南北合击楚军昭阳部主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