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翠给出的分析是项君没有想到的……项君以为景翠单单看齐军军容不整便判断齐军不是精锐,却没想到景翠是根据齐军统帅来判断的。
景翠看向项君,说道:“自古便是骁将统领精锐,有如昭威将军统掌禁军,又如征东将军统掌水师。今将为庸才,其部必非精锐。”
补充了分析同时,还拍了拍项君的马屁,让项君有些不太好意思。
“羽林军亦是如此。殿前司亦然!”当然,项君也没有愣着,拍了回去,顺带着拍了拍朱盛。说的朱盛这个糙汉子脸色涨红,即位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哈…”
周围一众将领也是听懂了意思发出一阵哄笑。
景翠摆摆手,说道:“将善统兵,而君善统将,还是大王英明啊!”
噗呲…一旁一直观察敌情熊槐差点憋不住笑,景翠这人,会打仗,会说话……加以培养,说不得还真是个人才。当然,在楚国,他就已经是个人才了。就是私心太重…
而项君对景翠投以惊叹的目光—他现在终于知道景翠的升官速度为什么这么快了,能打仗,还特喵这么会拍马屁,最重要的是才二十多岁,发展空间巨大,谁看了不倚重?
惊叹之余,项君心中也是默默叹了口气,这口气是叹给自己的,他三十多才爬到这个位置上,再往上一级就是大将军,可是这一级……估计他应该是禁军四将中最后一个拿到的。唐昧,逢侯丑,昭应背后的都是大氏族,而他项君,不过一个地方小封君出来的,靠着审时度势才能入驻禁军,没有朝中势力支持,在将星云集的禁军之中,恐怕真比不上其他三人。
思忖间,景翠拍了拍项君的肩膀:“将军。”
二人对视,透过景翠的眼神,项君几乎怀疑景翠是不是看穿了自己之所想。
“昭滑倒是防御严密的很,”熊槐紧紧凝视着着东侧战场,并没有太多关注到身后的情况。
就在他们方才交谈间,齐军已经冲到了楚军的营寨前。沿着山路留下了不少尸体——楚军强弓劲弩并不是浪得虚名的。尤其是在各地改成郡县制后,熊槐顺势统一了各地的冶铁采矿,并且设立专门机构进行监督制作,虽然没有后世那种流水线,但是生产效率和生产质量也有极大的提高。有了科技加成,现在楚军的军备可以说是天下第一。
当然,楚军箭矢对齐军造成如此巨大伤亡的另一个重大因素便是楚军居高临下,更能发挥箭矢杀伤力。
在抵进营寨后,齐军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条宽八米带有倾斜的壕沟。
齐军反应迅速,几具云梯很快就被抬了出来,搭在壕沟之上,一名名举着盾牌的甲士开始循着云梯向上爬去。
当他们看清壕沟的时候无一不是心中大惊——壕沟中分明都是被削的极为锋利的木桩,还有一层浅浅的黑色液体。
楚军并没有给这股齐军喘息之机,就在他们爬云梯时,一队队甲士从寨墙的小门中涌出,并在云梯端头用盾牌隔绝,意图很明显—只要齐军过来就会用盾牌将他们推下去。让他们跟下面的木桩进行亲密接触。
几轮尝试下去,除了留下了一堆尸体,齐军根本没法推进至营寨之上。
前线的战况被斥候源源不断的传回了位于山脚的齐军中军所在。
终于,一名副将忍不住,上前询问道:“将军,还要继续攻么?已经死了近三百甲士。”
卯时出阵,到现在也才两个时辰不到,阵亡了近三百甲士,在一众副将看来,伤亡着实有些大。
不过,身前的触子丝毫不为所动,年轻的脸庞在春风的吹拂下竟然显现出了几分冷酷,目光温和,语气平缓的说道:“急什么,才两个时辰,这一千人继续打一个时辰,再谈轮换。”
“可是我军攻城器械尚未运来,如此强攻,只是徒劳伤亡啊。”副将眉头紧蹙,对触子的命令似乎很是不服。
“遵令便是,我自有打算。”触子有些不耐烦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