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匡章正一脸愁容的站在南侧山丘之上,眺望着睢水南岸,试图在找些什么。
“将军,末将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既然大将军已经按照你的想法来,为何你还闷闷不乐?”一旁一向被匡章视为心腹的副将忽的问道。
集结主力在东线击破熊槐,这是匡章一开始推出的战略,但是被田婴跟田因齐驳了回去。结果十天不到,在他上奏陈明利弊的第二天,田婴突然同意了他的想法。
按理说战事又回到了匡章设想的道路,匡章应该开心的,但是这一路来,匡章是一脸愁容。
副将这个问题,很明显是憋了很久。
匡章叹了口气,说道:“可能迟了。”
“可能迟了?”
“是的,”匡章负手而立,目光又睢水南岸转到了东面—那是东线战场的位置,“我本意是趁楚军立足未稳,汇集二十万大军疾速向东突破四山,亦或是围死四山,击破楚王,一战定鼎淮泗,即便不能立刻击败,也能迫使昭阳向此处靠拢。只要昭阳向东靠拢,符离塞四万甲士便可以南下截断楚军辎重粮草,哪怕不能截断楚军粮道,至少也可以在淮泗搅弄风雨。无论怎样,楚军必须要派出至少三万甲士去组织申缚。”
“若是昭阳不向东来,而向北去,袭薛城,断我军后路呢?”副将这个问题,也是一开始众人对匡章的战略所提出的问题。
匡章看向副将,冷哼一声,继续道,“那更好了,他攻薛城,便是跟东线楚军脱节,乍一看楚军将我二十余万大军围于淮泗,然而,他这包围圈四处漏风,我军只需集合主力一处突破,这包围圈便被撑破。”
确实,淮泗太大了,昭阳即便拿下薛城,这偌大的包围圈,也是处处漏风,如果齐军调配得当,完全可以集中主力找一点突破的。
“那将军为何不当日说明?”副将不解。
“大王不愿意,太子不愿意,大将军不愿意,”说到这,匡章又叹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很是憋屈,“我又能如何呢?”
明明有破敌之法,然而,不能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真的很难受这感觉。
说着,匡章双手叉在腰间:“符离塞之外昭阳已经建筑垒寨围死,届时只需要一万五千骁锐便能看死符离塞中申缚的四万甲士,而他也能携精锐八万余众东进驰援。”
“东进驰援?不正中大将军下怀?大将军可是在东线布置了近二十万甲士。”
“若是昭滑去,楚军也有十六万。”匡章冷冷说道,“别忘了,他还有水师两万,即便有四万兵力之优势,依楚军精锐,也不敢妄言必胜。”
“只希望,昭阳能够向四山而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