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思忖间,一名甲士奔至帐外:“禀大将军,上将军急递!”
片刻,门口的一名甲士接过丝帛,送入帐中田婴桌案之上。
丝帛是匡章亲笔所写:“楚军昭阳所部疑似东进四山,今我部断其归路,还请大将军以重兵攻四山正面,以求速胜!”
看完,田婴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好一个请我攻四山,不知这淮泗的统帅是他匡章还是我田婴!”
田婴的愤怒让帐中田辟疆、触子二人一怔。
看着二人疑惑的表情,田婴深吸一口气,说道:“匡章移师东进,让西线楚军得以转圜,致使我后方彭城、下邳被楚军截断。昭阳昨晚已经把彭城拿下来了,他今天还在这里跟我言之凿凿的说昭阳可能东进四山!”
话已至此,纵然田辟疆有心为匡章开脱也不得不把话吞在肚子里面——这件事,就齐军视角来看,还真是匡章的错。
见二人沉默,田婴又继续道:“我意在四山决战,如今楚军已断我后路,便不得不另作他算,他匡章还拿着他那精锐去撞楚军的营垒!传令,告诉匡章,楚军已克彭城下邳符离塞,让他速速过来与我军汇合,不要想着截楚军后路了!”
………
“什么?!”收到田婴的命令,匡章大吃一惊,“昭阳没来四山!完了!”
其实,对于这一事态的发展,匡章是有预料的。在东进之初,匡章就已经判断出昭阳有北进迂回至齐军侧后或者东进四山与齐军决战的这两种可能。但是,在三年前的淮泗之战中,楚军集中精锐兵力决战的场景历历在目,加上楚王在四山,让匡章更加倾向于昭阳会东进决战。
然而,当年淮泗之战,统军的是田忌,作为齐军出身的他,自然喜欢这种决战。相反楚军这一系的将领都比较喜欢在战略上布局。所以,昭阳选择了北进。
尽管有过考虑,但是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匡章还有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齐军后路被断,包括齐王田因齐在内的近二十万齐军被困死在了这个看似宽广实则狭小的地方。
不过,匡章反应还是迅速的,立刻放弃进攻,转而在睢水旁边对着楚军四山后方营垒扎营。
一旁的副将疑惑道:“大将军让上将军您引军跟他汇合,上将军却在此扎营,恐怕会引起大将军不悦吧?”
匡章深呼一口气,似乎是将连日来的压力尽数释放出去,说道:“昭阳去了彭城,楚军能用于支援四山的兵力只剩下昭滑的两万水师。我军四山正面十六万甲士,足够撵过来,到时候楚军支撑不住,我部便可抄袭楚军侧后,就算不能突破营垒将楚军围歼于四山,也能造成他们的混乱!”
“可是,大将军那边?”副将欲言又止……
“那边我自会去说的。”
………
“上将军到!”随着门口侍卫甲士的一声呼喊,清脆的马蹄声夹杂着战车车轮的滚动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而后在帐外又消失不见。
片刻,匡章快步走进大帐:“末将拜见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