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是一声闷响,方才那结成纵阵的一阵甲士同羊马墙外试图涌入进来的齐军甲士撞在一起。
撞击瞬间,七八名正在跨过外围壕沟的齐军被前方甲士挤了下去——迎接他们的是已经被削的尖锐无比的木桩。
不过,这七八名甲士的骤然死亡,并没有影响到正常战局的进展——在齐军汹涌的攻势之下,这几名甲士的位置很快就被接替。正如历史的大势滚滚向前,抵挡这大势的,只有死亡……
因为豁口不大,只够三四人并肩而行,齐军的兵力优势以及甲士的战斗素质优势无法在这个狭小逼仄的缺口发挥出来,同时齐军还要面对来着前方寨墙上的楚军弓弩的射击,导致齐军一时间无法沿豁口突破,以至于楚军已经渐渐稳住阵脚,并且隐隐有将齐军赶出去的架势。
当然,不是齐军不愿意继续扩大羊马墙的豁口,而且因为楚军营寨外围的羊马墙都是以十根横木为一个单位纵横叠织起来,哪怕是一块被突破,也不会影响两侧的寨墙。并且,两侧寨墙后方已经有几十名辅兵开始加固。
虽说黄君麾下皆是镇守司的甲士,不比禁军的精锐,但是再这种防御战中,打的还是极为出色。
“报!”一名骑士迎着夕阳疾驰而来,“我军已经攻破羊马墙数处,但是楚军羊马墙太过坚固,我军兵力不能发挥,无法推进。”
站在骑士面前的,正式匡章。
匡章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传令,一刻钟后,前部退回,左军攻!”
匡章的命令引得一旁的副将一阵惊诧:“楚军守备完善,我军又是远道而来,恐怕如此强攻,伤亡会急剧增加。”
匡章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向前方——被身后夕阳照耀而显得有些刺眼的楚军军寨。
………
“匡章这是疯了?”知道匡章率军猛攻四山后侧的田辟疆大惊道,“他那数万甲士。两日急行军至四山,一刻不歇就猛攻楚军,这不是徒增伤亡?”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主座的田婴……此时的田婴也是眉头紧皱,隐约间可以看出他有些愤怒——促成他如此状态的原因是多样的。
两日之前匡章来报说要向自己靠拢,虽说他明确回复同意,但是按照骑士脚程,一来一回没有一天是做不到的,算上行军时间,哪怕是急行军!匡章抵达四山至少要三天。
但是初二的令初四就到了,两天时间——未免有些太短了!不过,田婴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原因——匡章先斩后奏,在给自己发消息的同时已经出兵。
这让作为淮泗前线总统帅的他隐约有些不爽。
不过,关键点不在于此,而且匡章的这次转移,很可能就是导致齐军在淮泗整个战局崩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