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二匡章打报告,根据时间线推算,很可能四月初一匡章就已经开始移军东进,这个时间点,很巧很巧——如果真是这个时间点,那么在匡章离开永城(跟庄蹻对峙的前线)第二天,庄蹻就率军突袭了北线的下邳!也就是说,楚军探明匡章走后,立刻沿水路顺水而下而后转而向北攻克下邳。
同时,失去了匡章这个掣肘,昭阳的主力也得以有活动空间,立刻东进攻克符离塞,继而向北,两日内横扫彭城。
也就是说,齐军之所以后路被断,是因为匡章的离开,导致齐军在西线失去了掣肘或者说是抵御楚军禁军重兵集团的兵力,以至于昭阳能迅速解决彭城、下邳、符离塞!
还有一重原因,便是匡章抵达四山后不向他做汇报,而且急攻四山后侧。
想到这,田婴再也忍不住了,愤愤说了句:“事事都要一意孤行!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将军?”
其实,讲道理这不应该怪匡章——其实这应该是个巧合……对,就是巧合。
在三月底,齐楚在淮泗总体上陷入僵持局势,齐军甚至是优势。楚军西线近十万的禁军重兵集团被匡章申缚以符离塞和永城两座城池为核心构筑的睢水防线掣肘不能移动、北线楚军昭应逢侯丑的三万五千人迟迟不能拿下位于咽喉之地的彭城和下邳打开局面;熊槐亲赴四山,身边算上昭滑的五万禁军被齐军主力十余万围攻。主动权在齐军手里。而在这一个月,楚军想尽了办法也没有将主动权拿回来。
不过,转机就在三月三十日。
当日,匡章见楚军囤住垒寨,又收到符离塞申缚送来的正面楚军疑似空虚的信件,当即判断楚军主力很有可能东移驰援四山一线——这正是齐军苦思冥想的决战时机。
所以,匡章立刻写信给田婴,阐述当前局势。到了四月一日,匡章再也等不住了,率军隐秘东进,力求能在昭阳抵达四山之前跟主力汇集。
而在三月三十日,昭阳和景鲤也商量出了对策——不管正对面的匡章了,庄蹻率军立刻沿睢水沂水进攻下邳,昭阳率主力奔袭符离塞,将符离塞的景鲤解放出来,而后北上直取彭城。解放出来的景鲤则率领两万甲士在睢水南线布防,抵御正面得匡章,确保淮泗后路安危。
然后四月初二,庄蹻就出现在了下邳,并且一举攻克下邳。次日,昭阳出现在彭城,彭城也在四月初四,也就是今天陷落。
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跟匡章真没有什么关系。即便匡章在睢水北岸得永城,在符离塞丢了的情况下,也很难对南岸的景鲤产生什么威胁。相反,如果昭阳真到了四山而匡章没有行动,只怕齐军更加危险——毕竟楚国禁军战斗素质那可是独一档的存在,
只不过,匡章判断错了,昭阳没有过来急匆匆的寻求决战。而且向北断了他的后路。
而这一切,田婴都不知道。
也不怪她,毕竟现在这年头的信息传递就是这样,他在东线,不能随时接收到西线情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