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
一声喷嚏从已经被夕阳笼罩着的郢都王宫武谋殿内传来。
没错,正是熊槐发出的。
放下手中的奏章,又看到桌上摞成小山状的竹简,熊槐长叹一口气……他已经想把造纸术这东西发明出来了。这一摞竹简看起来是真的麻烦。
当然,相比于巡抚司和令尹府中的竹简,他这已经是少的可怜了。
当然并不是熊槐将权利分给了令尹和巡抚司,相反,这是他进行集权操作的一个结果。
目前楚国实行的行政体系是江夏体系的2.0版本。
地方上,分设制置司、巡抚司、度支司、镇守司四个大衙门。
其中,制置司拥有行政权,包括城市规划、政策发布、户籍人口统计、各县基层官吏任免以及各项法律的制定等,除此之外,还需要负责铁器等重要产业的生产、负责执行中央律令,监督所辖属县,治郡安民,劝课农桑,发展经济,办学施教,等等。同时还要负责审理本郡案件,秋冬派遣下属巡行各县决狱录囚,而且有权处死罪犯。对于案件的审理,有较大的自由裁量权。制置司下分设漕运司、典判司、政务司、典农司、典商司、典工司。
巡抚司拥有监督权,对制置司的各项决定以及政策都会留档记录并且做分析最后呈交郢都;对制置司违法官吏以及违法措施的调查;以及对各个案件的督察。
度支司,主要拥有财政权,相对于巡抚司对制置司的监督,度支司的权利较为独立。主要就是平抑本郡物价、统计本郡的粮草、钱财收入,并收取赋税,留下制置司日常行政需要钱财后将剩余赋税呈交中央。
镇守司拥有军权,边境郡镇守司额定兵力一万,内地郡镇守司额定兵力五千。同时每年要征募选拔精锐送往郢都补充禁军。各郡战死、负伤、退伍甲卒也要由镇守司来善后。
这种模式下,各郡制置使名义上是地方最高长官,实际上就权利而言巡抚使、度支使以及镇守使都是与之平级。因为巡抚使、度支使以及镇守使直属部门都在中央,听的是中央的命令而非地方的制置使。
当然,地方的行政政策都是由制置司颁布,巡抚使度支使以及镇守使都无权干涉,如果制置司的政策明显错误,巡抚司可上奏郢都,待郢都巡抚司和大王同意后阻止。
而在中央上,制置司直属于令尹府,巡抚司依旧直属巡抚使、度支司直属度支使,镇守司直属于柱国府。
地方的行政权由朝廷各部集中到了令尹这里,同时巡抚司的监督、及度支司的财政权还有镇守司的军权都被剥离出来。
地方的机构直属于中央,也就是郢都,权力分配上各机构平等,很难出现一人手握行政权、财权、军权的情况。
这样一来,原本只管朝中官员的令尹需要处理的事务剧增。同时,令尹府、巡抚司、度支司的每天处理的事务都要汇总做个简要说明第二天早上送给熊槐进行审阅,如果有大事还需要进宫商议。
而在每个月月底,秉笔监和殿前司会核对送于熊槐审阅的简报与各府、司的奏报,如有故意隐瞒的,立马追责。
所以,熊槐桌上的奏报只是简报……就这熊槐也感到累死。如果不是集权需要,他甚至想当个甩手掌柜,这些简报让掌印监盖个章得了。
伸了个懒腰,熊槐问道:“几时了?”
一旁的吕贤拱手答道:“酉时二刻了。”
酉时二刻,也就是五点半,正是黄昏的时候。
熊槐起身,走到一旁的盤匜边,接过吕贤手中的布沾了点水洗了一下脸,忙碌了一下午的疲惫随着脸上的污垢一扫而空。
“寡人乏了,”熊槐晃了晃脖子,“准备一下晚膳吧,寡人饿了。”
“喏!”吕贤右侧一个负责膳食的内侍立马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