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尹,我这一步下去,可是要将死你了。”说着,熊槐拿起位于棋盘左侧的炮,直接顶在了两轮正面……双炮将军。
没错,熊槐给象棋整出来了,倒不是他想开发一下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只是因为围棋太高深了,他有点玩不转,每次都被这些老狐狸薄纱,所以他就给象棋发明出来。
不得不说,虽然熊槐象棋玩的也不行,但是对付这些刚刚接触的新手还是游刃有余……吃吃萌新嘛。今天特意跟难得有空的昭阳下两把。以报去年围棋全负之仇。
见熊槐正欲重整棋盘,昭阳淡然一笑,将旁边一个马跳了出来,将后点的炮吃掉。
棋又活了。
昭阳笑道:“大王,我这可还有个马。”
熊槐猛地一拍脑袋——怎么就给那个马看掉了。
不佚熊槐说话,昭阳开口继续道:“大王布局堪称完美,可是还是不要漏了小地方,尤其越是要取胜的时候,越不能大意啊。”
熊槐听出来了昭阳的言外之意,问道:“令尹是指寡人设的这秦魏相争之局?”
“然也,”昭阳点点头,说道,“大王结韩从而使秦魏争河东,可若是魏王不愿去争河东如何?”
熊槐疑惑道:“秦国南下巴蜀、东进函谷之路均被寡人堵住,若要扩张只能东出河东,魏国便是秦国无可避免之敌。魏王焉能不懂此理?河东在秦虎视之下,魏国又如何能不防?何况寡人两后并立,表明了不想对魏国动武。南线压力小了,魏王自然会图谋河西。”
昭阳收起笑容,说道:“天下之事岂有定数?秦国只能自河西东出与魏争,其根在于我楚国堵死秦国南下巴蜀东出函谷之路。魏备河西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若是想要治本,减轻西面压力,则需要将秦国之祸水移向我国。若是魏王明白这个道理,恐怕秦魏会联合,并约诸侯合纵。”
熊槐有些不解,问道:“秦国自巴蜀之战后元气大伤至今尚未恢复,而我楚国连战连捷蒸蒸日上。与其对付我楚国,寡人以为还是对付秦国更为轻松啊。”
“合纵伐楚,若是成功,魏国便不需要对付任何一国。”昭阳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熊槐布局中的最大漏洞,“而合纵伐连年征战之疲楚,比魏国独抗修养数年之秦更要容易。”
顿了顿,昭阳继续道:“若是魏王明白了这个道理,大王设的局怕是会前功尽弃。”
昭阳的观察力是惊人的……熊槐的布局看似没有问题,实际上这是建立在魏王短视这个基础上,一旦有人让魏王明白了昭阳所说的道理,那么熊槐的阳谋就会不攻自破。这一点,昭阳在回郢都途中便看到了。
熊槐明白了昭阳的看法,也赞同他的看法:“令尹的意思,是要寡人彻底蒙蔽魏王,让魏王看不到这个道理?可是魏国朝政,寡人又如何干预?若逼得急了,怕是会反噬。”
“大王不是设了绣衣校事么?”昭阳反问道,“这些年上官大夫把绣衣校事渗透进了诸侯,臣以为,当做一些事情了吧。”
“寄希望于间之上?”熊槐有些担忧,间谍这个东西,用的好确实能发挥很大作用,可是谁又能保证用的好呢?何况这还是要用间谍去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不求改变魏王想法,”昭阳回道,“只需要拖,拖到我楚国府库充盈,禁军恢复战力便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届时大王携禁军之威灭一国,引诸侯合纵进而一网打尽!”
说着,昭阳将手中的马向前跳了一步……熊槐被将死了。
“大王以计引诸侯相争弱诸侯,此诚然无错,”昭阳淡淡说道,“但是,此计只适用于大王坐山观虎斗,平衡江北六国。大王若是想要鲸吞天下,还是要给予诸侯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