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到泼冷水的公孙衍,赵雍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追问他为何反对。
公孙衍拱手道:“齐国败淮泗,齐王病入膏肓,终日卧床不起,齐国太子之班底折损惨重,声子战死,申缚为楚国所擒。齐太子不足以威服朝臣。若是齐王薨死,齐太子即位,其必求立威于朝中。而我赵国东进攻略高唐,正是给齐太子立威之机会,其必整合朝内群臣,合齐国全力迎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齐国虽败淮泗,底蕴尚在,远非我赵国所能相比。大王万万不要急功近利!”
公孙衍看清了齐国的政治格局。淮泗之战几乎将田因齐给田辟疆铺的路全数毁坏。
太傅申缚被楚国擒获,声子战死,田辟疆在军队之中的代理人全灭,目前唯一能够争取的,只剩下跟邹忌田婴不对付的匡章以及他背后的田盼一派。
田因齐病入膏肓,政务被迫交给邹忌处理,直接加强了邹忌手中的权力,进一步扩大了邹忌的势力。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淮泗之战对齐国打击太大了,田因齐又因为重病不能处理政务,失去了申缚以及声子两大助力的田辟疆担不起这个担子。只剩下邹忌能够出来处理乱局……邹忌俨然有了权臣身影。
田辟疆跟邹忌必定会有一场决定生死的争斗。这是每一个新君跟老臣都会出现的事情。田辟疆要想获胜,想要重新在齐国朝堂上站住脚很,必然要立威,不对内清洗朝臣立威,就是对外攻打诸侯立威。
这个时候赵国去打齐国,不正好撞枪口了?
当年熊槐即位,不就是靠着陉山之战立威,把田忌提拔起来,硬生生创立了一个可以跟老牌贵族集团抗衡的外臣、亲信、军功集团联合体?
正是看到这一点了,公孙衍才极力劝阻赵雍。不过,当他说完这番言论后,他意识到了一个漏洞……
此刻的赵雍,何尝不是想要立威呢?
赵雍比田辟疆更年轻,赵王语给他留下来的班底却只有楼缓肥义二人,比田因齐留给田辟疆的还少,朝中赵豹、博闻三人司过三人何尝不是赵国版的邹忌?而赵豹还是宗室,根基比邹忌还深厚。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赵雍急不可耐的要定下赵国未来的方向。
在场四人均陷入沉默……
良久,还是赵雍打破了沉默:“诸位觉得,中山如何!”
中山!
一个横亘在赵国心头的国家,说强不强,说弱不弱。
确实是好目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