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侯土都是聪明之人,有两个听到冉从这么一说,立刻靠上去将冉从拉到一旁的一处没人看得到的角落,从袖中掏出俩块亮闪闪的金锭,说道:“若是大人您能……”
“哎…”冉从推开两个人已经伸出来的手,说道,“制置司又不是我说的算,那可是制置使说的算啊。”
众人顿时明白,当中一人连忙道:“敢问大人,制置使明日可有空?”
说着,两块金锭旁边又多了一块。
冉从微微一笑,悄然接过金锭,说道:“有的,有的。”
“那明日我等在成都酒楼设宴,为制置使接风洗尘!”几个侯土谄媚说道,“还望制置使赏脸!”
“自是没有问题!”冉从笑着回道,“制置使位高权重,明日最好成都所有侯土都要到,以示尊重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说着,冉从回回去了府中。
刚进府中,便发现甘茂已经在侧房处坐着,透过侧房的窗户,刚刚侯土所在的那个角落一览无余。
冉从将三块金锭递了上去,说道:“大夫,明日他们在成都酒楼设宴。所有侯土都会到。”
甘茂点了点头,将三块金锭推到冉从身旁,说道:“你拿一块,剩下两块府内分了吧。”
顿了顿,又道:“我方才想了想,郑伯克段于鄢时间太久了,我等不了,大王只给我三年时间。”
“那明天?”说着,冉从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甘茂没有说话,起身离开。
刚出侧房,公子甲便走了过来,并且拿出一份文书,递给了甘茂:“侯土手下隐瞒人口的情况都在这上面了,你看,怎么个杀法?”
甘茂扫了一下,淡淡说道:“除了最后十三个隐瞒人口不超过五个人的,都杀。”
“这可是一百三十多条人命啊。”公子甲有些震惊的说道。
甘茂被公子甲这一问惊到了,反问道:“皇城司的大统领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公子甲被甘茂得话逗笑了,回答说:“我只是担心这一百多个人头落地,地方上没有能说话的人了,不利于施政。”
甘茂摆摆手:“此番来蜀,大王调了两百多官吏与我,死一百多个人,位子还不够填的。”
……
燕国,武阳,拒马河。
一个规模较大的营寨静静的屹立在这条宽四百多米的河流旁边。
这个营寨,正是燕国的五万边军,集结了燕国全国精华所在。统帅这支精锐的,正是燕王不详的嫡长子,燕国太子哙。
已经是子时,但是此刻的太子哙毫无睡意。原因无他,南面一直没有动作的赵军,昨日突然进抵汾门城。
汾门城是赵国边境城池,位于武阳以南五十里处,向来是赵国北侵的桥头堡。而赵军这一突然举动,显然不是正常的军事调动。这让燕军上下绷紧了弦。
六万精锐边军就在你旁边呆着,换谁不心慌?何况这支精锐边军统帅还是赵国乃至诸侯公认的名将——赵刻。
突然,一名斥候从营帐外飞奔而来,背上的三支白羽让他畅通无阻的抵达太子哙的面前:“禀殿下,我部斥候探明,赵军有大量粮秣自武遂逆流而上进抵武阳!昨日武阳城中戒严,赵军未有训练!”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进抵武阳,城池戒严,赵军没有训练……种种迹象表明赵军很可能要有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