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刻命令副将不能不遵从,片刻后便带着八名随从从侧门出城,想着北侧的燕国方向疾驰。
约莫三刻钟后,九人抵达燕国境内。今夜月光并不是很明朗,两侧树林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被副将以及他麾下的马蹄声淹没……
左侧树林中,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燕军斥候静静的看着管道上的几个人影。
其中一人问道:“要围杀么?都是骑士”
斥候统领摆了摆手,说道:“不必,若是赵军斥候怎么可能这么光明正大走官道,跟着便是,若有不轨之举,当即格杀即可。”
说罢,引着一行人跟着这九人向北疾行,同时有两名斥候脱离队伍抄近路回营,向太子哙禀报此事;另有一名斥候向官道奔去,询问这一行人目的。
得到是向太子哙解释之后,这名斥候引着九名赵军向营地走去。
………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太子哙的帐前。
副将拱手行礼道:“奉主帅之命,特来交涉。”
“交涉什么?”太子哙冷冷说道,脸色并不好看。
副将回道:“中山军进抵鸿上塞,威胁我汾门守军之后,我军迫不得已才进驻汾门威慑中山,还请太子不要起疑!”
周围一众燕军将领闻言纷纷松了口气……预想的赵军突袭是不存在的,打不起来。
不同一众燕军将领,太子哙上下打量着这名交涉的赵军将领,心里依旧没有解除对他的怀疑:“你说这些,可有依据?”
赵军将领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与一封文书,递给太子哙说道:“这是中山军迫近鸿上塞的急报与我主帅令牌,前日才至,太子若是不信可查验!”
太子哙接过令牌与文书,上下打量了一下后,放在一旁,上前握住赵国将领的手,面色大喜道:“是我多虑了,将军快回吧!下次若是有此事,劳烦提前告知,万一生出误会,那可就不好了!”
赵军将领连忙回道:“太子英明,若是燕国群臣皆如太子这般才智,赵燕之间便可永无祸端!”
“哎,谬赞谬赞了!”太子哙客气道,“我燕国朝中贤才君子多如牛毛,孤今日行动,不过是奉命行事。”
一阵寒暄之后,赵军将领便连夜回了汾门。
然而,就在赵军将领离开燕军营寨后,太子哙擂鼓聚将,燕军营寨之内一阵喧嚣。
“诸位,中山国兵出鸿上,”太子哙右手举起方才赵军将领送来的那封关于中山国出兵鸿上的奏报,“赵国六万边军进驻汾门御之,此乃我燕国大好时机!”
此刻的太子哙,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的看着一众将领,进军之心呼之欲出:“汾门武遂之地乃我燕国旧土,昔日赵王语在位之时,赵强燕弱,赵军寇边而我燕军无力抵御被迫割地求和。”
“如今,赵军西败于岸门,东败于漳水,国力大减,而我燕国修生养息,以举国之力练出这五万精兵,此消彼长,今日,便是我燕国一雪前耻之时!”
“我意突袭汾门,袭杀赵军!不知诸位有个想法?”
“既为太子之意,末将必然遵从!”首先站出来支持太子哙的,是将军市被。
然而,一阵慷慨激昂的号召之后,除了市被,再也没有其他将领站出来附和,准确来说,其他将领连附和声都没有,只有沉默。
太子哙强忍心中不满,挤出一丝笑容问道:“诸位既不赞同也不反对,究竟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