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军…不对,此刻已然是赵军主帐了。
军帐中,太子哙坐在先前赵豹所在的位置上,而他的主座,已经坐着赵国君王—赵雍。
太子哙被五花大绑的押在面前的地上。
对于这位用火攻这种手段虐杀了赵国六万边军的人,赵雍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赵雍坐在上座,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这位燕国太子。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良久,太子哙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不知赵王准备如何处置孤?”语气中带着些许畏惧。
怕了,此刻,太子哙怕了。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太过于虚幻……明明半月前他还刚刚击歼了赵国六万边军,手握五万精锐的他随时可以南下邯郸亦或是北上蓟城。而那个他一直想要坐着的位置,触手可及。
只要他想,燕国的王,就是他的!
然而,就在今天,一个早上,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里,他的梦、他手下的五万精锐就被赵雍以两万不到的兵力摧垮……
准确来说,是几千骑兵…
赵雍没有说话,依旧静静的端详着太子哙。
太子哙被赵雍的眼神盯着浑身发麻,此刻的他已经绝望。手上的精锐被葬送完了,原先的功绩也随着这次战败灰飞烟灭,回到蓟城,必然会被子之想法设法弄死。当然,在这里,很可能也会被赵雍弄死。毕竟他手上沾着六万人的血。
太子哙越想越害怕…
在太子哙的害怕中,赵雍开口说话了:“你手上沾着我赵国六万边军、还有大将军赵刻的鲜血,你觉得寡人会放过你么?”
太子哙没有回答,此刻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赵雍了,若是太子哙坐在赵雍的位置上,恨不能给自己挫骨扬灰。
良久,赵雍又道:“但是,寡人会放你一条生路。”
????不用死?
太子哙一脸惊讶,连忙问道:“为何?”
赵雍起身,走到太子哙旁边,用一把利刃,割断了绑在太子哙身上的绳索:“赵燕和平百年,今日因齐国从中挑拨方至此境地,倘若今日寡人杀了你,寡人和赵国的仇是报了……可是赵燕从此必定结成死仇,边境将永无宁日,而齐国,由此得利。”
“对于寡人来说,燕国,是赵国的朋友。”
顿了顿,又道:“齐国,才是寡人的敌人。”
太子哙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有些话,对于太子的他来说,是说不出口的。
“燕军还有三万俘虏在我这,你拿去吧。”
赵雍此话一出,一旁的楼缓连忙劝阻:“大王,太子哙放了也就罢了,这三万人放出去,岂不是助纣为虐?”
赵雍看向楼缓,眼中尽是少年君主的自信:“寡人用几千人能灭他五万精锐,难不成还怕他三万人不成?”
说着,目光又投向了太子哙:“若是太子不信,大可以再率军来攻,不过到时候,怕就不会再轻易放过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