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秦国办事的效率很高,七月一日,秦国的使者就到了熊槐这儿,并且将结姻的王姬画像、信息都送到了熊槐面前,顺带着还送了两箱珠宝。
经过一番商量,最终迎亲日期定在七月十四,而大婚日子,定在了七月十七。
对于这些日子,熊槐倒是无所谓,甚至觉得有点晚了——因为七月中他想要去章华台避暑,这么一搞,他的避暑计划又得推迟好久,而且七月正热,到时候还要在大太阳底下弄,真不一定受的住。
跟熊槐无所谓的态度比起来,楚国朝野却是一片沸腾。熊槐已经二十六岁了,后宫却一直空着,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熊槐已经属于是大龄剩男了。
不光是楚国朝野,楚国王宫的内侍们也开始沸腾,上上下下为了大婚忙的不可开交。这可苦了吕贤。
淮泗大战之后沉闷的楚国,似乎被熊槐大婚的这个事情再次带的有活力起来。
……
咸阳。
“外臣拜见秦王!”
朝堂上,屈原对着赢驷重重的行了一个礼。
诸侯结姻,确定之后男方要派宗室的人去女方那里将聘礼送到,并且接女方回去。
熊槐思来想去,也就屈原适合了——陈轸不是宗室,昭阳年纪大了,其他几个要么资历不够,要么军务在身。
片刻,几名随从抬着十几个箱子进到了秦国朝堂里,当把箱子打开的时候,一阵金光闪出,引得秦国朝臣阵阵惊呼——里面是一个个的小金盒子!
“久闻楚国富庶,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司马错啧啧称赞道。
屈原回道:“今日秦结姻于楚,亲上加亲,我王有言,此次聘礼,只许奢华!”
其实,屈原这话有点美化他家大王了——熊槐的原话是,国库紧张,日子得紧巴巴点过,能省则省,聘礼什么的,意思意思就行,把礼盒做精美点,外面镀层金,里面放点不值钱的珠子什么的就够了。
想到这,屈原这么个严肃的人也差点没绷住。
赢驷倒也没有注意到屈原脸上细微的表情,只是说道:“楚王有心了,诚如楚王所言,今日我王姬结姻于楚,秦楚是亲上加亲啊,日后秦楚合盟,必然天下无敌啊!”
屈原拱拱手,回道:“自然,自然!”
又是一阵外交辞令,时间一晃就到了晌午,朝会便在一阵和谐的声音中结束。
回到内殿,赢驷长舒一口气:“看来楚王没察觉什么。”
张仪撇眼看了一眼一旁几个专门送赢驷的箱子,回道:“结姻之事早早就定了下来。先前臣于齐国赵国燕国捋捋碰壁,如今我秦国主动行动,只怕楚王以为我秦国是放弃了对他楚国的谋划。”
赢驷脸上浮现了笑容—跟先前在大殿上的假笑不同,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定鼎天下,就在此举!”
“只要熊槐在郢都不走,必为窝秦国阶下之囚!”
………
轰隆——一声惊雷,震醒了正在睡觉的熊槐。
瓢泼大雨声经过殿外回廊,穿过寝宫窗户,直抵熊槐耳中,此刻的熊槐,心神愈发不安起来。